第582章 班·阿德的惡意呼嘯而來。(1/2)
「膨!」
一隻死死攥著的拳頭,狠狠砸在了漩渦木紋的淺棕色胡桃木長桌。
桌上的啤酒杯猛地跳動了一下,濺出不少酒水,灑在了袖口。
昂貴絲綢材質的布料立刻暗了一大片。
「為什麼會死這麼多人?」森尼額頭青筋都冒出來了,「足足一萬人,打一個早就沒落,只能在深山密林里苟延殘喘的長耳朵,為什麼會死兩千人了,還連長耳朵藏在哪了都沒發現?!!」
「我們班·阿德的將領都是一群廢物嗎?」
森尼下首是一個穿著半身盔甲,都不忘露出胸前昂貴紅寶石項鍊的貴族騎土。
聽到森尼出離憤怒的斥責,他連忙放下酒杯,解釋道:
「森—森尼大人,真正戰爭中的傷亡其實是三百人,其他的要麼因為地形崴了腳,
要麼是脫離戰場,生—」
「什麼脫離戰場,就是一群逃兵!」森尼不屑地冷哼一聲,「兩千士兵,死傷三四百,結果逃了一千多人,難道還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貴族騎士的額頭上沁出了冷汗,他從腰間抽出一塊潔白如雪的綢緞絲帕,一邊擦拭腦門上的汗,一邊不停地向長桌其他方位的人使眼色。
「森尼大人,」貴族騎士對面,一個身著黑緞呢絨,商人模樣的男人輕輕嘆了口氣,
解圍道,「卡西烏斯伯爵雖然有些問題,但那些長耳朵畢竟已經被人類趕去深山很多年了。」
「他們對藍山深處的地形,比我們更熟悉。」
「又時常會借夜色、地形和天氣襲擾軍營,軍隊士氣低一點其實也不一定就是指揮官的錯—」
「沒錯沒錯,」貴族騎士卡西烏斯大喜過望,連聲應和,「那些長耳朵太狡猾了,就像農田的兔子一樣狡猾又敏捷,稍不留神就會啃噬麥禾的根苗。」
「不過兔子終究只是兔子,只要讓我們的軍隊熟悉了地形之後,一定能迅速將他們都清理掉。」
「瞪~瞪~瞪~」
森尼用戴著黑歐珀的金戒指,敲擊著桌面冷冷地看著卡西烏斯。
強烈的氣場令卡西烏斯感覺自己在被一頭餓狼盯著。
被敲打的不是桌子,而是他的心臟。
額頭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但他不敢有任何動作,只能等待著審判。
在班·阿德這座新生之城,最近莫名其妙死了不少失去了領地和大部分軍隊,又認不清自我的貴族。
伯爵算什麼,那些死得悽慘又血肉模糊的貴族中,甚至包括侯爵和公爵。
「我要一個期限。」森尼停下了敲擊的動作,「什麼時候能找到的那些長耳朵?什麼時候能毀了那些長耳的洞穴,將早該下地獄的長耳朵給我趕盡殺絕?」
「兩個月,」卡西烏斯看到森尼皺起的眉頭,連忙改口,「不————.不—一個月——
一周之內我一定會找到,那些該死兔子的洞穴。」
「一個月內,徹底清理掉所有長耳朵。」
「哼~」森尼冷哼一聲,握住酒杯喝了一口。
卡西烏斯鬆了口氣:「那我現在就去督促那些懶惰的泥腿子——」」
「先把俘虜的那幾個長耳朵給奧托蘭大師送過去。」森尼擺手打斷。
「我—我,好的,我讓人———」
「不———」森尼晃了食指,點向卡西烏斯的臉,「你,親自去!」
卡西烏斯面色大變,但也不敢拒絕,如坐針氈地在座位上臉色變換一陣後,癱軟在高背椅上:「是,森尼大人。」
「去吧,你們也一起走吧,布倫留下。」森尼擺擺手。
胡桃木長桌上的眾人起身,彎腰森尼行了一禮之後,紛紛離開了房間。
「砰~」
沉重的木門輕輕闔上。
「森尼大人,征討精靈的聯合軍大多都是前線敗軍,一時的失利很正常。」身著黑緞呢絨,商人模樣的男人布倫輕聲道,「幾天時間,一萬人只傷亡逃走了兩千,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
森尼搖晃著酒杯,笑一聲:「那是當然,相比起剋扣軍物資私自販賣得到的金錢,貴族們顯然更在乎他們生命。」
「但還不夠。」
森尼搖搖頭,眼底陰鬱光芒一閃而逝:
「一群喪家之犬竟然還敢在我的軍隊裡上下其手,他們怕是還以為自己能像對待那個傀儡王一樣,對付我。」
布倫沒有說話。
班·阿德當然是沒有軍隊的,所有的士兵要麼是從周邊的村子裡抓來的,要麼就是貴族投靠過來的潰兵。
當然,後者與前者的比例是誇張的十比一。
幾個月前的那場從天而降的災禍,終究還是讓班·阿德元氣大傷了,周邊直接空了好幾個村子。
其他國家敷衍地遷徙而來的乞弓、閒漢和罪犯,也沒能填補人口的空缺。
後來更是因為術士王國建立的消息直接停了。
雪上加霜。
所以以北方大陸通行的規則,或者說從本質上來講,所有的軍隊都不是班·阿德的,
而是屬於那些逃亡過來的貴族。
當然,他不會這麼說。
「貴族們安穩了不少,之前的敲打很有效,」布倫讚嘆地應和道,然後話鋒一轉,「不過以卡西烏斯伯爵的能力,七天找到精靈的巢穴,一個月剿滅所有自由精靈.」
「他們做不到。」布倫不帶情緒地輕輕搖頭。
森尼皺著眉頭,一口將杯中之酒飲盡:「卡西烏斯已經是所有流亡貴族中,最恰當的選擇了,其他貴族只會更差。有這些人類的渣在,難怪科德溫會離奇潰敗得這麼迅速。」
「但我們不得不用他們。」布倫優雅地端起酒壺,像個真正的侍者一樣,倒滿森尼的空酒杯。
「是的,不得不用啊———」
森尼嘆了口氣,又飲了一口酒之後,若有所思地沉默下去。
布倫沒有打擾,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
雨水敲打窗格,詭異而悽厲的風聲響起。
驟然變化的天氣驚醒了森尼,他抬起頭,以為自己聽到了渡鴉和烏鴉的沙啞叫聲,但那只是風聲。
風聲,還有雨聲。
「班·阿德儀式科都跟著軍隊了?」森尼忽然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布倫從窗外驟起的暴雨中收回視線,愣了愣,下意識點點頭:「一個十人的小隊,主要負責營地的警戒,飲用水和糧草的處理與保存。」
「不要讓他們去管那些豆子和營火了,森林是長耳朵的地盤,自由精靈只會比我們的人更懂儀式。」
森尼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道:「讓他們自由發揮吧。」
「自由發揮?」布倫以為自己的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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