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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班·阿德的惡意呼嘯而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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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發揮?」布倫以為自己的聽錯了。

不懂魔法的一般人,都會以為班·阿德儀式師的形象都是些學識淵博的老頭,負責整座城市魔法屏障、警戒和防禦儀式的維護。

但不是的,或者說,並不僅僅只是這些。

布倫雖然因為天賦的原因,從班·阿德畢業之後,就放棄了在魔法一道上的前途。

但曾經在班·阿德學習的經歷,卻令他知道很多鮮為人知的魔法隱秘。

儀式的本質,是通過星象、魔材、數字和象徵,彌補儀式師的極限,撬動術士難以完全容納的環境中的魔力。

布置魔法防禦屏障、淨化儀式、占下的當然屬於儀式的範疇。

但同樣屬於儀式的,還有製造魔像,死靈術和喚魔術。

在古代,喚魔術才是儀式師最狂熱、最正統的研究方向。

希冀撬動自身不能掌控能力的儀式師本質上,都是瘋子。

而班·阿德的儀式師是整個北方大陸最優秀的,所以也是最瘋狂的。

「是的,自由發揮,」森尼確認道,「他們不是一直抱怨學院裡沒有什麼可以實驗儀式的地方嗎?」

「現在有了,讓他們好好表現,不要讓我失望。」

他是認真的—布倫看著森尼冰冷的眼晴,房間的溫度因為驟然的暴雨一下子下降了不少,寒意凌冽。

「可—可.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畫面,布倫牙關打顫。

森尼卻反而眼神平和地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不過布倫覺得森尼肯定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但即便如此,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恐懼之後,也不得不說。

「可是這是禁忌的,森尼大人,」布倫道,「一旦—一旦被術士兄弟會的巡察抓住,我們都會被送上火刑架,被活活燒死的。」

「禁忌————」森尼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我問你,布倫,奧托蘭在班·阿德的研究,

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為什麼催促我們捕捉精靈,他們做的事就不是禁忌了?」

被森尼的話勾起回憶的布倫,強忍住胃部突然的翻湧,一時語滯:「可是可是·..」

森尼一擺手,打斷了他:「別忘了,術士兄弟會並不是一個組織,而是所有組織的聯合會。」

「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就是術士兄弟會最大的構成部分,我們就是術土兄弟會」

「我們說什麼是禁忌,什麼才會被禁止!」

布倫聞言大受震撼,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又被森尼打斷。

森尼放下酒杯,冷冷地說:「而且,你不會讓儀式科儘量隱蔽一些嗎?」

「發生在藍山深處,自由精靈身上的事情,在這片大陸上,沒有人會主動關心。」

「布倫,班·阿德在搶時間」

「我們,在搶時間。」

布倫了愜,嗓子乾澀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通知到他們的。」

森尼滿意地點點頭,抬起酒杯,正要再安撫幾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開口問道:

「那個狼學派的獵魔人調查清楚了嗎?」

「清楚了。」布倫早有準備地將桌上放著的雪紡紙,拿起,遞給森尼,卻被他擺手拒絕。

「直接說吧,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嗎?」森尼好奇道。

「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是有些誇大,」布倫組織了一下語言,接著道,「艾瑞圖薩那裡的消息是,所謂的弒神者並不是真的如傳聞中,弒殺了邪神,而是用了某些方法破壞了邪神降臨的儀式。」

「而且當時蒂莎婭·德·維瑞斯女士帶著艾瑞圖薩不少女術士、梅里泰莉神廟伊安娜大祭司帶著神官以及艾爾蘭德的軍隊,抗住了邪神儀式中,大部分食屍生物潮的壓力。」

「狼學派的維瑟米爾那時也與艾林在同一個方位戰鬥」

「所以是假的?」聽到維瑟米爾的名字,森尼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仿佛見到了的什麼極為噁心的事物,「維瑟米爾那個怪胎驅逐了邪神,卻把名聲讓給了那個學徒?」

「不是,」布倫謹慎著言辭,一字一句道,「提供消息的幾個人,看見出手的就是艾林,不過手段不像獵魔人的手段。」

「我們的人懷疑是蒂莎婭·德·維瑞斯,或者伊安娜給的威力驚人的古代炸彈或魔法道具。」

「那大獅鷲呢?」過了一會兒,森尼面無表情地問。

「大獅鷲是真的,而且確實是艾林所有,我們的人懷疑這隻大獅鷲,就是幾個月前襲擊溫格堡的那一隻,但德瑪維二世否定了他曾僱傭獵魔人清理大獅鷲。」

見森尼不置可否地沒有回應,布倫頓了頓之後,接著道:

「艾爾蘭德的騎士也是真的,那是因為五月節,狂獵襲擊艾爾蘭德之後,艾林、維瑟米爾和薇拉攔下了法爾嘉亂軍的妖靈。」

「最年輕的獵魔人大師——」

「是在班·阿德獲得的是吧?」森尼眯起了眼晴,回憶起幾個月前匆忙從艾瑞圖薩歸來後,見到場景。

他當時在亨·格迪米狄斯身後,並沒有在意除索伊和維瑟米爾以外的其他的獵魔人,

印象有些不清晰了。

沒想到區區一個剛下山的獵魔人,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干出這麼多大事。

「是的,」布倫肯定了森尼的話,「艾林在班·阿德獨自殺死了因天球交匯而來的冰之王,冰之王是大型魔物,所以———」

森尼若有所思地敲擊著胡桃木的桌面,打斷了他。

布倫安靜地等待。

過了一會兒,森尼突然停下動作:「維瑟米爾和艾林現在在哪?」

「艾爾蘭德的探子,說他們都已經回凱爾莫罕了,」布倫又補充道,「多奈托·羅格里德斯公爵在瑞達利亞的安排起效了。」

「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因此死了羅尼·狄金森,瑞達利亞死了一個男爵。」

「他們不得不回去處理這些問題。」

「他們也是難得能起到作用,」森尼笑一聲,搖搖頭,「不過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不是一直吵著要向戰場投放,他們那些不受控制的戰爭巨獸嗎?」

「讓他們全都送去凱爾莫罕,給我們的怪胎們熱熱身。」

「狼學派的大師和大宗師,不比那些長耳朵更有實驗的價值?」

森尼的眼底閃爍森然寒芒:「等清理了那些長耳朵,就輪到那些怪胎了。」

「還有——」

「抓緊時間找到拉多,一個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是。」布倫頜首應下,見森尼沒有其他吩咐,行了一禮,後退著離開房間。

等房間內空無一人,森尼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窗口。

狂風呼嘯,窗扇在城堡的牆壁上不斷搖晃。

拍打在鉛制窗框上的雨聲變成了一連串瘋狂的斷音,還將他的長袍打濕。

森尼卻渾然不覺。

他只覺得這場暴雨,還不夠大,不夠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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