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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柏林圍牆(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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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的11月9日,沒有人相信柏林圍牆會倒塌!沒有人知道今晚要發生什麼!

一個叫羅伯特·沃里斯的美國攝影師、記者來到了東德的萊比錫,他的目的是記錄東德境內的反政府示威活動。

另外,據說東方余和他的作家訪問團可能途徑德國柏林,他們同時接到了兩個德國的共同邀請。

如果能在文章中拍攝到東方余,無疑就能回報社交差了,這個新晉文豪是文學界的當紅炸子雞。

許多記者和攝影師都喜歡東方余,不僅因為東方余為人厚道,總是給他們新聞交差一還因為記者本來就有做作家的傳統。歷史上海明威、馬爾克斯等許多作家年輕時都是報社的調查記者。

東方余也做過調查記者!如果我能像他一樣傳奇就好了!

然而,羅伯特出師不利。

他剛到達東西德邊境線就被當地警衛以簽證問題為由送回了西德。失望之餘,羅伯特在西柏林的酒店中休息,酒店有一本名為《白夜行》的文學小說,羅伯特打開來解悶。

封面是一個抽象的幾何畫。書腰裡有倒著的十字架,橫過來看,其實是餘切的個人標誌。

不錯的設計!羅伯特感慨道。

他拿了一瓶酒,從樓下訂了一盤披薩,坐在床頭仔細翻閱這本書。

今年的諾獎是大新聞啊!

一個東方人拿到了文學大獎,而且是全票當選。到底這本書有什麼魔力?

羅伯特看了下去,幾小時後,他忽然意識到其中的預見性,毛骨悚然了:如今的日本正在按照故事所發展,日本破產平民走上天台,日本的豪族大戶蜷縮起來,眼睜睜看著平民破產,而且也參與到國際資本對本國的圍剿當中來。

這不就和桐原亮司縱身一躍差不多嗎?

羅伯特跳著跳著看,越看越激動,他的心是熱的,眼皮子卻開始打起了架————昏昏沉沉中羅伯特睡了一覺,他夢裡面聽到窗外聲響很大,隱約有什麼焚燒的聲音。羅伯特仍然沒有醒來,到了半夜,紐約的編輯忽然打來電話,羅伯特被鈴聲驚醒!

「什麼事?」羅伯特說。

編輯用一種十萬火急的口吻道:「柏林圍牆即將開放,羅伯特,你現在必須立刻馬上趕到柏林圍牆邊,這有可能是你此生最大的一次新聞!」

羅伯特顧不上再休息,立馬端著相機沖向大街:路上的場景讓他終身難忘,成批量的德國人正試圖翻越圍牆,年輕人坐在圍牆上,向守護秩序的軍警挑釁,然而軍警始終沒有把槍口對準平民————這不是一處兩處發生的事情,而是成千上萬,在整座城市內,數十萬人共同的做這件事情————

羅伯特當即激動得顫抖起來,他端起攝像機拍攝了幾張照片。紐約雜誌編輯打來電話說:「那裡情況如何?」

「他們在衝擊檢查站,高聲呼喊————這裡完全亂了!」

「亂了?你覺得有可能發生那樣的事情嗎?我是說,今天之後,柏林圍牆不復存在。」

這個猜想實在是太過重大,也難以想像。但比之日本的經濟崩潰如何呢?

餘切也是個調查記者,他就敢在五年前就這麼說!!!

羅伯特沉默片刻,選擇勇敢的表達自己看法:「我認為你們應該把所有能派來的人都叫過來,我覺得這堵牆今天就要不復存在!」

「叮鈴鈴!」

王濛等人被鈴聲所驚醒,在電話中,他們得知東西德今天發生了爆炸性的事件!如今全世界的記者都在飛往德國柏林,媒體24小時直播當地的情況。

因為這件事情,原有的訪問計劃必須要泡湯。東西德恐怕沒有任何一國還有心情接待外賓,他們自身難保。

十五分鐘後,更為官方的通知抵達了巴塞隆納,上面要求訪問團暫時不要發表看法,同時取消掉原有的訪問計劃。新化社的邵琦也在這裡,邵琦一邊寫稿一邊詢問:「我們能否就地報導?哪怕是援引巴塞隆納本地的新聞社?」

木青知道此事極為重大,允許邵琦先做好報導準備,但是說:「你隨時要取消掉你的稿件。我們在柏林沒有衛星轉播車,我們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我們可以飛往柏林,看看當地在發生什麼。我們的眼睛就是衛星。」

「你做些有什麼用?沒有衛星轉播車,就拿不到實時畫面。而且我們以什麼立場進行報導?這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

邵琦說:「您前面說的都對。但如果那裡發生了大事,我們不可能裝聾作啞;如果我們對那裡一無所知,我們最終就不得不引用西方人已經剪輯好的資料片,在他們已經預設好的說法中尋找對我們有利的。」

木青頓時了解到邵琦的志向了。他又是欣賞又是無奈道:「你要硬碰硬?我們有這個本事嗎?」

邵琦跺腳道:「怎麼就沒本事?裝聾作啞才是真沒本事!」

木青覺得她講的有道理。

新化社成立國際新聞部一開始的初衷是以中國的視角報導國外大事,這個決定為新化社帶來了不少變革和機遇。1985年的九龍城寨拆遷事件,1987年的邊境衝突————新化社用自身的立場,化解了敵人在輿論上的攻擊。

里斯本丸號事件是新化社打過的一次大勝仗。如今英國和中國共同承認了這一事件,並且錄入了兩國的教科書里,在江浙的東極島,英國皇室出資修築了「里斯本丸號」紀念館。

至於日本天皇的炸彈襲擊案,那更不用說了。大陸新聞界從沒有這樣壓過另一國的新聞記者。

但當時和現在不一樣。

「我們那時候有餘切,他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他想見誰就見誰————他親自說動了伊莉莎白女王,他讓日本作家都來為他奔走。只憑我們就這樣到柏林,那裡的人都不知道我們是誰!」

木青說到後面有些難堪。「說到底,新化社不是美聯社,也不是歐洲通訊社————我們在世界上還沒有打響名氣!」

邵琦一聽更加堅定了:「正因為這樣,所以才要進行報導。國際大事全都援引別人的二手消息,這樣下去沒有人瞧得起我們!更對不起全國人民的期望!」

「那就這麼辦吧!」木青也下了決心。

新化社兵分兩路,邵琦去醫院請餘切指點;木青負責向國內申請,他總結道:「這些新聞最終要以中國的視角去報導,我們必須參與進來。」

「如果我們認為自己是有影響力的大國,我們確實就要對國際大事進行跟蹤報導,甚至發表我們的看法,因為我們有這樣的資格。世界上的人要在乎我們的想法。」

木青的申請得到了批准,新化社全體上下大喜過望。邵琦立下軍令狀道:「我們錯過了余老師的獲獎新聞,情有可原————但不能再錯過德國人的新聞。」

作家訪問團就不一樣了,他們似乎沒有再去德國的理由。

一輛車停在了眾人居住的公寓,下來一個中山裝的中年男子。這個人是當時駐西班牙的大使,他身邊還有西班牙的外交官,兩人一同前來慰問作家訪問團,對王濛說:「德國有可能發生戰爭,你們隨時要準備乘飛機回大陸。」

「新化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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