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竊聽風暴》(1/2)
」感謝這裡的人民,感謝我受到的款待。」
「有人說,一旦作家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就不會再寫出什麼好作品。我的朋友馬爾克斯打破了這個詛咒,我向你們推薦他的新作《迷宮中的將軍》!他的成就激勵了我,使我相信我還有漫漫長路要走。」
馬爾克斯眼含熱淚,站起來向他致謝。周圍的人都歡呼起來。
這是因為文壇中有一種說法:兩年前,馬爾克斯患上了阿爾茨海默症,隨時有失去記憶的風險。餘切之所以拿獎很急,是為了在馬爾克斯還「清醒」的時候完成和朋友之間的諾言。
馬爾克斯能寫出《迷宮中的將軍》,也是為了在清醒的時候發揮餘熱。
現在他們兩個都成功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段友誼。它已變成一段傳世佳話。
「為什麼作家得獎後就腦死亡了?一種說法是作家們感到自滿,就像是我這些天受到的追捧————但是,難道所有作家都自滿嗎?竟然沒有一個作家克服掉驕傲?這不符合常理。」
「世界是物質的,另一種可能是獲獎作家往往已經垂垂老矣,之後力不從心了。諾貝爾文學獎頒發了快一百年,從未有過年輕的獲獎者————也就沒有人可以證明這句話的真偽。」
卡洛斯和馬爾克斯等人在一旁聽著,聽到這裡,忽然睜大眼睛。
「歷史上有過這樣年輕的獲獎者嗎?沒有!你相信文學獎的詛咒存在嗎?我不相信!所以我的文學生命還沒有結束,我將繼續創作出作品,因為沒有什麼可以攔住一個作家的心!」
話音剛落,現場頓時爆發出巨大的掌聲。
這是一場面向上千人的演講。「烈士谷」是西班牙的國家景觀,山頂中央聳立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下面的山體裡是宏偉的墓室,像一座大教堂————
餘切就站在十字架這裡,留下他的宣言。
此後,「諾獎詛咒」和餘切的回答共同刊登在西班牙《國家報》、《歐洲新聞社》等報刊上。
略薩看到報紙後很生氣。他指著報紙上的「十字架」反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世界癲狂了?餘切是個無神論者,然後西班牙人把他請到了十字架下;
餘切自己以預言聞名,他到處招搖撞騙像個巫師一樣,但他自己不相信任何詛咒?
」
媽的,怎麼有這種雙標的事情呢?這些話怎麼從同一個人口中說出的?
略薩的表妹說:「余先生已經拿到諾獎,他就是權威。」
「諾獎作家就一定是權威嗎?是不是有人拿到諾獎後,他的每一句話都是正確的?!博爾赫斯沒有拿到諾獎,我也沒有拿到諾獎!」
帕特麗西婭敏銳的察覺到略薩的嫉妒:「如果你拿到了諾獎,你肯定不會這麼說。」
略薩無言以對了————
對於這個表妹,略薩不願意苛責什麼。她和馬爾克斯有一腿,略薩原諒了她,她做了蠢事,略薩也只能選擇原諒她。
畢竟表妹比略薩小了足足九歲,略薩對她簡直是無限包容。
帕特麗西婭家中小有資產,從小養尊處優,而略薩卻是個苦出身,在兒時兩人的身份並不對等。
小時候,略薩在表妹家裡借住,帕特麗西婭會在每天早上用一杯涼水潑到略薩頭上,略薩明白他的到來擠占了小表妹的「地盤」,他一直假裝不知道表妹戲弄他。
有天舅舅看到了略薩狼狽的模樣,怒不可遏的問:「是誰把你搞成這幅樣子的?」
略薩沒有出賣表妹,而是平靜的說「是我自己弄的」。於是,表妹對他刮目相看,變得很崇拜他,略薩也真的踏上了人生的快車道,名氣扶搖直上————直到遇見了馬爾克斯,然後又是餘切,這些人給了他當頭一棒。
回憶就此結束。
略薩重新把目光放在報紙上。
為什麼會輸掉諾獎?
略薩現在已經明白了。他的作品不如餘切的出名,他皈依天主教更是一步臭棋!梵蒂岡根本不在乎信仰,在乎的是這個人的影響力!
這就像是遍布拉美地區的解放神學一樣!明面上,梵蒂岡不承認它,而實際上總在想辦法把這幾億人囊括進來。由於餘切鮮明的影響到了東亞的十幾億人,因此梵蒂岡永遠不會因為信仰問題,主動和他鬧掰。
這和秘魯那些小地方不一樣!教廷也是欺軟怕硬的。
略薩既無奈又興奮:錯的不是他,而是這個癲狂的世界。他年輕時候在報社做評論員的思維又回來了,略薩冷靜分析自己的情況,最後自己告誡自己:「我必須要翻過餘切這座山,否則我永遠也沒辦法得到解脫。這件事情靠不了任何人,只能靠我自己。」
略薩又發癲了?
11月,餘切接受西班牙國家電視台的採訪。主持人花了四十分鐘和餘切談論西語文學,全場觀眾在餘切洋洋灑灑的吹捧中很滿意————就在這個時候,主持人談到略薩在秘魯老家那邊的言論。
略薩寫了一篇短文,批評餘切寫小說不夠殘酷,浮於表面。「他的小說十分取巧。」
比如《白夜行》裡面,唐澤雪穗長期通過精神控制桐原亮司————這種方式太過於簡單粗暴,不應當出現在嚴肅文學裡面。
確實如此。在《白夜行》的原著中,小說作者暗示唐澤雪惠通過性的方式,滿足了桐原亮司—一但是在餘切版本裡面,他沒有寫這些。
餘切屬實對略薩有點無奈了。
略薩這人跟小強一樣,躲在秘魯讓人拿他沒辦法。原以為得獎後略薩應該認清自己了,沒想到物極必反。略薩沒什麼退路,只有反餘一條路。
寫小說肯定比挑刺更難。要說簡單粗暴,還有幾個比得上略薩寫的《情愛筆記》,《胡莉婭姨媽和作家》?
「略薩更取巧!」餘切說,「略薩和姨媽在一起的經歷根本不像他小說所寫————他小說裡面,胡利亞姨媽誘惑他,愛他愛得發狂,而現實情況恰好相反!
據我所知,他姨媽和他產生了公開矛盾,指責他歪曲事實。」
「我推測真實的情況是,胡利亞姨媽是個被略薩欺騙的可憐婦女,略薩把自己美化了,把姨媽寫成了丑角。」
略薩這麼寫後患無窮,中國作家管謨業很可能就學到了他這一招。為了達到藝術效果,管謨業的姑媽,鄰居,對面的殺豬匠————通通成了克蘇魯式的角色,成了殺人狂魔或是愚昧不堪的人。
「您怎麼回答略薩的質疑?」主持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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