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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終獲諾獎(三)(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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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切一擺手道:「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

眾人哈哈大笑。

科爾奈沒拿獎,餘切有印象。

這老小子運氣有點不好,他熬到了快九十歲,被認為是「諾獎的無冕之王」,是少數研究蘇式計劃體系的經濟學家。

但他就是沒有拿到王冕。科爾奈的一堆朋友都拿了諾獎,然後在回憶錄裡面,對科爾奈百般讚美,絲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科爾奈甚至有過那種比餘切還「眾望所歸」的時候。比如他在諾貝爾經濟學論壇中,他作為唯一嘉賓進行演講,現場的諾獎大佬都掏出小本本進行摘抄,科爾奈何其光榮!

由於諾貝爾經濟學論壇五年一屆,比諾貝爾經濟學獎頒發的稀罕得多————所以那年都認為科爾奈要秋風掃落葉,主辦方在為了他拿諾獎而鋪路,怕是連菠菜集團也被騙過了————結果他之後競陪跑到死。

「你如何預言到日本經濟崩潰的?」

「直覺!」餘切還是道。

科爾奈搖頭:「我相信你能推測出來,因為你身上發生過許多這種事情。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把你的思考過程寫成學術巨著————這個作品對全世界都將有益,也包括你們自己的祖國。」

「我會的。而且我會把你失去的都拿回來。」餘切意味深長道。

科爾奈有些錯愕,之後起身和餘切握手,他還不知道餘切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散會後,餘切問:「你勸服新化社沒有?」

不出所料,邵琦沒成功。而且現在搞的意義都不是很大了,時間正好指向零點,到了十三號。

再過十二小時,也就是斯德哥爾摩的下午一點,京城的晚上七點。瑞典文學院就會公布出結果,邵琦最終不得不轉載別人的內容,她沒辦法提前發布新聞。

在這裡邵琦忍不住哭了。「我明明知道答案,但是沒辦法報導。這種滋味真的難受。」

但邵琦要做的事情本就不容易,這種不敢報導的情況,在餘切前世也有相關例子。

那一年內地作家管謨業拿到了諾獎。在一周前他的賠率直接跳水封盤,從歐洲來的大型出版社接走了管謨業,為他安排了國外採訪(管謨業根本不會外語)————任何在圈子裡面的人,都知道管謨業顯然已拿到了諾獎,但是在主流媒體上還在猜測管謨業拿獎的機率有多大。

管謨業一拿獎,高層送來的祝賀信立馬就發表了。說明上層也曉得其中的道道,早就知道了真實情況。只是沒有人敢於提前開香檳。

這畢竟是中國第一個諾獎,第一次畢竟是不一樣的。

餘切安慰邵琦道:「我們中國內地沒有人得過諾獎。我們還沒有適應這裡的默契。就像是那些不常拿到高分的學生,一定要親眼看到批改分數,才相信自己這次考好了。」

十三號早上。

全世界媒體都把視線轉到斯德哥爾摩,邵琦已放棄了提前發新聞的事情,而且隨著頒獎時間的接近,她越來越緊張。

「一百多個國家和地區要轉載!連非洲的機構都在關注!」

新化社眾人的壓力山大,這天要麼寡言少語,要麼說個不停。

豈止是她?

在西班牙的巴塞隆納,宣稱讓掉獎項的卡米洛也在電視機旁,等待著公布結果;在斯德哥爾摩,略薩退掉了自己的機票,他鬼使神差的幻想起來「如果我要是拿獎了,不就徹底翻盤了嗎?」

有沒有可能,評委瞎了眼把餘切投成第二呢?

上帝在看著他!我們都應該是上帝子民。

略薩對自己的表妹,還有護衛他的秘魯保鏢說:「只要我能夠拿到諾貝爾文學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略薩朋友勸說道:「你不應該回頭,你應該離開這個傷心地。略薩,今年不是你的時候!」

你說的對,但你說的也不對。

我豈是落荒而逃的喪家犬?

略薩不知道什麼叫魔怔,也不知道什麼是心魔,他只是本能的感到,如果這一次逃了,他永遠也低餘切一頭。

這樣下去,以後還怎麼寫小說?

新化社這邊的社長木青,帶領著全體人員呆呆的望著,為了更好的拍攝到近距離資料,他們大清早過來占了位置。餘切把斯德哥爾摩大飯店的大廳讓出來,給新化社做準備後台,央台租用了澳大利亞的通訊衛星,現場臨時搭起了簡易直播間————一旦結果出來,就能從紙媒、電視和廣播三個領域同時發往國內。

邵琦提前寫好了兩篇稿子。一篇是餘切已經獲獎的稿子,一篇是不幸落選的稿子。主持人緊張的對著口條,內地的團隊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斯德哥爾摩又是個小城市,條件保障不足,於是他們老是有這樣那樣的意外。

比如主持人記不住自己的口條。她談到餘切拿獎那篇稿子就如有神助,感情十分充沛,餘切沒有拿獎那篇稿子————她就明顯的慌亂起來,也會下意識的更改掉邵琦寫好的原稿。

「根據瑞典皇家科學院諾貝爾獎評審委員會13號的消息,中國作家餘切————遺憾和文學獎失之交臂。但他還十分年輕,按照諾貝爾獎的規定,候選人只要仍然保持健在,就能一直參與到諾獎的角逐當中,直到當選————」

「親愛的朋友們,這件事情不能不說,是相當遺憾的,我————呃————很遺憾————」

這完全是心理上無法接受失敗結果,心態失衡了。

接近正午時分,略薩的回來更引發了內地訪問團的轟動。由於略薩已經退掉了原先的機票和酒店,他不得不到最豪華的斯德哥爾摩大飯店藉助一晚。

餘切終於和略薩見了面。他直接問道:「斯德哥爾摩飯店的房間已經爆滿,你怎麼拿到房間的?」

話音剛落,餘切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附近的卡門—一他懷疑是卡門提供了幫助。

卡門以一種誠惶誠恐的態度,小跑著來到餘切面前道:「為了表達對候選人的尊重,任何候選人和親屬都能拿到住處。大飯店有一些房間是專門留出來給候選人準備的,不對外人進行開放。」

「還有這種事?」餘切聳了聳肩,看向略薩,「你為什麼不來斯德哥爾摩大飯店?」

略薩生氣道:「因為我不想經過你的勢力範圍。我夠資格租下另一間酒店,我有我的地盤。」

「是嗎?」

餘切滿意的笑了。不知道他這笑里有多少嘲諷?

略薩恨這種笑,也恨卡門這種姿態。對於餘切,卡門努力保持那種表面上平等,實則卑躬屈膝的樣子一她不敢也不能在餘切面前談到她「在巴塞隆納街頭賣橙子」的發家史。

「你已經徹底站在余那邊了,是嗎?」略薩問卡門。

卡門的反應讓略薩感到失望。她一開始顧及到友情,沒有發話,但略薩雖然問她,卻緊緊盯著餘切—一卡門意識到這是一種挑釁,於是立刻和略薩劃清界限:「我站在文學這邊,我站在真理這一邊。」

「可笑!」略薩憋出這兩個字。

這些風波讓現場更加緊張。這是世界文豪之間的對話,而且略薩是一國總統候選人————因此,新化社眾人都望著眼前的一幕,拼命讓自己記下來他們說過的每一句話。

這些大場面,是必然要上新聞的。

邵琦發覺餘切沒什麼緊張的,她笑著舉出一隻胳膊在餘切面前:「做個簡易採訪,請問余老師怎麼看待這一刻?一開始,我們都希望儘快發表報導,到現在我們的想法變了,我們開始慶幸結果沒有出來————因為我們無法承擔不好的結果。」

餘切正需要邵琦的問題。

「你知道嗎?」他道。他說的格外慢,這樣才能讓略薩那邊有人聽得懂餘切現在的話,「你是可以在消息公布前發新聞的,大約在十二點半,比原定時間要早半小時。」

邵琦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為什麼?」

這不怪他,因為中國沒有人拿到諾獎,也就沒有人說這些事情。不像是卡門的塞巴斯蒂安文學集團,這裡就有好幾個諾獎作家,大家會互相通知信息,談論「當你拿到諾獎時,你應當如何準備」?

略薩的臉色巨變,他死死的盯著餘切的手機,就好像溺水了那樣,一點呼吸都沒有了。

然後,手機響了。

略薩的臉慘白,卡門激動的臉通紅。

餘切故意讓鈴聲大響,而且久久沒有接通它。但是,這個鈴聲仍然在繼續,片刻後,它又鍥而不捨的打來。

「多年前,馬爾克斯跟我說過,獲獎者會提前半小時被通知。我登記的電話是在港地辦理的,沒幾個人知道,此時此刻,只有一個機構有可能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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