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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第三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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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薩顯然不願被這樣評判。

他的書商為了讓略薩「差異化」競爭,宣稱略薩是一個蒙塵的明珠,雖然他的名聲沒有餘切響亮,但他實則寫的比餘切更深入。

因為略薩寫了很多「性」方面的內容。在拉美文學裡面,「性」可以和「暴力」擺放在天平的兩端,同等的重要。

瑞典,斯德哥爾摩。

第三輪競選即將開始,這一輪之後,各項獎項的獲得者就要水落石出。按照相關規定,評委必須閱讀「五人名單」中的所有人的所有作品,並且寫一個讀書筆記,用於留檔存案,以及說服其他人。

馬悅然寫下了自己的讀書筆記,他注意到《白夜行》和餘切過去的小說不同,探討到了男女之情,還有一些相對具體的描寫。

難怪這本書可以在拉美受歡迎,拉美人喜歡看澀澀,而且把這個東西放在公開場合拿來嚴肅的評價。這就是拉美文學體系的一部分。

寫澀澀寫的不好,或是不願意寫,這樣的作家是有缺憾的。現在餘切彌補了這樣的缺憾。

22號,距離餘切抵達歐洲一周後,馬悅然第三次為餘切的小說拉票。

「我們選拔出一位作家,應當基於兩種標準:要麼,他在文學上存在開創性的貢獻,並不遜色於人;要麼,他的一生經得住考驗,具備積極的影響————我認為從後者來看,餘切是遠超其他候選人的!」

「是嗎?」一個一直支持略薩的評委說,「略薩探索了人性的邊緣,重新寫了一遍澀澀的藝術。」

這名評委站起來介紹道:「1977年,略薩以自己為原型,寫下了《胡利婭姨媽與作家》,講述他如何瘋狂的愛上姨媽————去年,略薩又寫出了驚世駭俗的《繼母頌》,談到了他對熟女不可言說的迷戀,他寫的如此唯美和細膩!其實這才是略薩的好球區,他寫劉備文比其他人寫得厲害得多!」

「馬爾克斯也趕不上他!因為略薩在這方面經驗豐富!」

「東方余?!他做的還遠遠不夠多!我沒有聽說過他任何多情而泛濫的故事,也許他有,但他沒有寫出來。」

馬悅然很無語,只好搜腸刮肚,把餘切小說裡面的黃段子都拿出來講。「他們東方人就是含蓄的,你不能說他沒有寫出來。」

緊接著,先前那個神父也參與進來:「略薩是一個虔誠的宗教分子,我們知道他曾經相信無神論,和紅色主義者走得很近————現在他重新回到上帝的懷抱中來,難道不該給他更多機會?」

臥槽,這才是真正的投機分子!

難道上帝允許了略薩同時和表妹、姨媽亂來?

馬悅然一時愣住了,慌亂的和評審主席謝爾對視一眼。謝爾何其老道,當場宣布「我們還要再研究一番,現在不宜作下決定————」

這場內部的討論一結束,馬悅然就通過私人渠道,向卡門透露情況。

這件事情非常著急,23號清晨,餘切就做下了前往斯德哥爾摩的決定。他要擊垮略薩的支持者,最好的方式,就是正面擊垮略薩。

這件事情從哪裡入手?

卡門說,證明你比略薩更具吸引力。

「略薩的內心脆弱,他始終像一個小男孩那樣渴望大家圍著他轉。他是一個偉大的作家不假,但他的內心是不健全的,他今年五十多歲,仍然會和人爭風吃醋,為了一件小事勃然大怒,大打出手。」

在那個西語作家的鬆散聯盟裡面,略薩是「班上的第一名」。

餘切第一次聽說略薩這麼抽象,懷疑道:「這是略薩人生的關鍵時刻,難道他會像當年打馬爾克斯一拳一樣,引爆自己的輿論?」

「相信我,他會的。」卡門說。

「那為什麼他從來沒有對我有過敵意?他從不對我揮拳頭。」

「可能是因為你比馬爾克斯高了二十公分,又壯了三十五公斤。」卡門望著餘切寬闊的肩膀說。

哦,餘切恍然大悟。

原來是「適才相戲耳」。

為了說明略薩的心理狀況,卡門向他描述了去年略薩怎麼和眾人起衝突的:略薩成名比馬爾克斯早,他自以為自己是那個組織的二當家,經常抱怨自己得到的資源不夠多。

結果馬爾克斯很快拿了諾獎,略薩啞口無言,接受了自己的三當家地位。

「他詢問過我,難道加博真的比他好?我說加博拿了諾獎之後,他一個人占了我們整個組織全部收入的一半。加博對權勢不感興趣,已經過了以筆為鋒的年紀,加博也退休了。」

「然後呢?」餘切問。

「然後略薩接受了,但又出現了你,你比他年輕得多,收入卻比當年的加博還要高————」

於是,略薩淪落為略老四的地位。他徹底繃不住了,引爆了和眾人間的關係。

「略薩始終是一個小男孩,你要記住這一點。他衝動起來無法控制自己。」卡門總結道。

23號下午,餘切抵達斯德哥爾摩,卡門豪擲千金,為他包下斯德哥爾摩大飯店一這是當地最豪華也最大的酒店,距離皇室的王宮,以及頒獎音樂廳只有十分鐘路程。

離中國大使館的路程也很近,大使為了給餘切站台,有意在斯德哥爾摩大飯店主辦外事活動,請來了瑞典社會的各界名流。

為諾獎公關是很花錢的。從23號開始,斯德哥爾摩大飯店每天都提供無限量餐飲自助,完全由卡門的賽巴斯集團、以及美國哈珀贊助,任何能證明自己學術身份的人,都可以進來大快朵頤。

哪怕是一個大學本科生都可以。

只要他們一進來,就能在大廳上看到誇張的「東方余小說展覽」,去到二樓宴會廳,每天還有變著換樣的「中國文學年」活動。斯德哥爾摩的一家影廳也被包下,整天播放《東方壓倒西風》、

《里斯本丸號》的紀錄片。

其中有一段格外引人注意,出自《東風壓倒西風》。

在這裡面,披露了鮮為人知的一段記錄。那時餘切剛從埃爾多拉多機場屠殺案傳奇歸來,《時代》周刊趁熱發布了「世紀之握」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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