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第三輪(2/2)
在這裡面,披露了鮮為人知的一段記錄。那時餘切剛從埃爾多拉多機場屠殺案傳奇歸來,《時代》周刊趁熱發布了「世紀之握」那張照片。
因為缺乏相關背景,內地的新聞團隊,並不明白這種照片好在什麼地方。
餘切說:「這個構圖出自基督教,上帝和亞當的手指相接,象徵著上帝將生命和智慧傳遞給了人類。在這裡面,我是上帝,馬爾克斯是一個哥倫比亞人,他真正想要表達的是這個。」
「在這裡面,我是上帝!」
節目如實記錄了現場眾人震撼的場景。時隔多年,也再一次震撼了斯德哥爾摩的書迷。
它為何震撼人?
因為這裡沒有任何虛偽的因素,它是如此質樸而具有力量,而說話的人沒有任何不適感,好像他天經地義要說這句話一般。
一位隆德大學的神學教授看到這一幕久久不能離開,在報紙上說,「就像那種出現在床頭的一句話聖經小故事:耶穌和門徒在船上遇到風暴,門徒害怕時,耶穌說住了吧!靜了吧!」,於是風浪就止住了!」
餘切憑此迅速打響名號,斯德哥爾摩大飯店頓時成了最受歡迎的沙龍聖地。
25號,26號,27號————只是三四天的時間,在宣傳上,略薩已經感到無法競爭了。他之前的一整月準備都有些白費,那些人好像正等待著餘切來一樣,餘切來了,好戲才開場。
為什麼會有這種事情?
我先來的,都是我先來的!斯德哥爾摩也好,諾獎的候選人也好,都是我先來的!為什麼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略薩感到很憤怒!
我也曾是那個組織的一員,為什麼卡門選擇了餘切,而不是我?
略薩給卡門打電話唾罵道:「你是一個見錢眼開的混蛋!馬爾克斯為你賺錢,你就舔他的,現在這個人為你賺更多的錢,你巴不得把你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他身上————你早晚會因為他破產!你花了多少錢!!!」
卡門很平靜。她回答道:「我永遠當你是我的朋友,我們一起走過了很艱難的日子。如果沒有你,沒有加博,沒有更多人————我只是一個在巴塞隆納賣橙子的小攤販。」
略薩一下又哭泣起來:「但你對我不好!我是一個小國家來的作家,我比他更需要歐洲傳媒集團的資源,我的祖國什麼也不能幫我,反而拖累我————他是中國人,那好歹是一個大國!他們的領導把他的書作為國禮贈送,除了秘魯人,誰知道我們的總統是個日裔混血的雜種?他們有萬里長城,有八千多米的山峰,有無窮無盡的人口!」
「誰又知道聖卡塔利?那是一個修道院!誰知道庫斯科古城?那也曾是印加帝國的遺蹟!世界上的人不知道秘魯,也不會知道我馬里奧·巴爾加斯·略薩!我本應該是一個大人物!可我就算是做成了總統,也不如他出名!這實在是太不公平————」
「他從來不是一個拉美人!他的小說卻把我們的祖輩苦難都奪走了,也變成了他的文學財富!
我恨他,我恨你們!」
卡門耐心聽完略薩的抱怨。沉默片刻,忽然說:「錢是一方面,還有拉美風暴的未來,你不是那個未來。」
「他是未來?」
略薩又被激怒了,「因為你們所有人都去舔他的,所以他就成了未來,其他人無法競爭了。」
卡門能怎麼說?
隨著媒體的演變,文學不再像過去那樣受到關注,過去幾個世紀能影響政局的大文豪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個也不剩下,今天多的是比作家更出名的電視明星。
20世紀下半葉,諾貝爾文學獎曾是整個組委會最重要的獎項,而現在不是了。醫學和生物獎,物理獎————甚至是和平獎,都比文學獎引發的關注更大。
餘切有一系列傳奇故事,這使得他成為這一年的明星。他愣是把關注重新拉回了文學身上,而略薩不行,因為略薩志大才疏,無論政界還是評論界,都沒有什麼作為。
而他和姨媽表妹誇張的感情關係,更無法榮登大雅之堂。他甚至被同為作家的馬爾克斯綠了,由於略薩輸了太多次,他就是個輸家,從名望上講,他就已經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卡門不忍將這個事實告訴他,只是說:「我們談到的是一個更長遠的事情,是所有人共同的利益,甚至超越了拉美這個區域。」
略薩冷冷道:「你最好祈求,我不會拿到今年的諾獎。」
卡門隨後和餘切聊了剛發生的事情,「我們和略薩的關係完蛋了。他會永遠的憎恨我,可能還有你。」
「你說什麼刺激了略薩?」
「我沒有,但他處處都是破綻,我只要說出我的想法,他就被刺激到了。」
「這不怪你!」餘切倒是無所謂,「恨我的人太多,略薩都排不上號,但我全都不會放過。」
略薩抓住的唯一稻草是宗教。
他不知道從哪裡聽說,餘切因為信仰問題被評委不喜,而餘切來到斯德哥爾摩後,變本加厲的搞營銷,評委肯定更不喜歡他!
現在踢球的有足球上帝,玩搖滾的有搖滾上帝————像餘切這樣說「我就是上帝」的還是獨一份。
是不是太狂妄了?
約翰列儂被槍殺的事情才過去十來年而已,一般這種人都要遭遇到不幸。
略薩相信這是他的機會,因為他出自一個天主教家庭。年輕時略薩加入了地下黨,後來他跑路了,宣稱自己是自由主義者,後來又為競選總統發表大量民粹宣言,完成了從左到右的變化。
既然都自由了,再往前走一步吧,強調一下自己的信仰也未嘗不可。
28號,略薩在報紙上發布消息,說他受到了神的旨意。「我想我很早就回到了主的懷抱,我不知道那個確切的時間點,但我聽到有一道聲音在呼喚我,我被一道光沐浴著————我從來沒有那樣平靜和舒適過!」
餘切看到新聞後大笑:略薩真是瘋了!
「所以我說略薩競選不了總統。他沒什麼政治敏感性,如果他因宣布信教而拿到諾獎,這豈不是把評委放在火裡面烤?他也許有百分之一的機會,現在成了千分之一,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