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陸垚之「死」(1/2)
頒獎禮後,路垚得到了餘切的引薦,把他的小說安排去寶島出版。
內地的小說便宜,寫的好,一點點稿酬就能讓內地作家很滿意,卷得寶島作家不成人樣。
按照規矩,出版到寶島需要找一個港地代理人。
這幾年很多港地代理人來內地尋找機會。做的最好的是一個叫「古劍」的馬來西亞籍港地作家,他先後代理了汪曾琦和賈平凸的小說。
這個人要抽取一點佣金,但是事情辦的很專業。內地作家普遍不懂商業版權,古劍還可以給內地作家掃盲。
餘切和路見面後,和他解釋道:「寶島出版我們大陸作家的書,不能直接和我們發生關係,需要找一個港地的代理人。代理人持有委託書才能和寶島出版商簽訂合同。」
「這個人平時扣除佣金,把你的稿酬都攢下來。他有機會過海關來內地的時候,就把美金或是人民幣人肉帶到內地來。因為他是港商」,所以海關不會收繳他的美金,你就能一下子得到一大筆錢。」
路垚有點高興:「我居然還能請一個港地人來做我的代理,他豈不是要為我服務?他對我沒什麼意見吧!」
餘切笑了:「不要妄自菲薄。就文學成就來講,這個人拍馬都比不上你。」
路垚的心裏面,頓時就像喝了蜜水一樣。
有餘切帶頭,古劍自然是儘可能的壓低自己的佣金,立下軍令狀,一定把《平凡的世界》推銷出去。
餘切點點頭:「你有這份心思就好,我可以告訴你,《平凡的世界》的成績,你絕不會失望。」
內地作品中,能在海外流行的基本上都是現實主義作品。《平凡的世界》後來翻譯成八國語言,在馬來西亞、泰國等華人社區銷量不錯。
合作達成後,餘切又給路垚科普道:「我們內地作家稿費標準公開化,個人收入公開化,所以你問別人稿酬,別人一般都會回答你——如果別人不回答你,那就說明他有海外稿酬,而且為數不菲。」
路垚好奇道:「他堂堂正正賺了錢,我又不搶他的!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
」
「——這是西方社會的規矩,也是國際社會上通行的規矩。」見多識廣的劉道與說。「在資本主義世界,稿酬數額是作家和出版商之間的商業機密,換了一個人來,就可能談成完全不同的合同,總有覺得不公平的,所以他們叫財不露白」。這是簽在合同裡面的,不得透露!」
路垚恍然大悟。
一般來講,版稅標準約為8%,最高不超過12到15個點,像餘切這種能拿到多少呢?
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高收入作家不敢講稿酬,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過去年代的餘悸猶存。
五十年代時,作家的稿酬其實比整個七八十年代都要高,以寫出《駱駝祥子》的老舍為例,當時他不僅享有稿酬,還有國務津貼每月五百多元,一年就是幾萬元的收入。
這種定薪方式肯定有問題。作家相當於拿了兩份工資:一份是市場化的「稿酬」,一份是計劃體系下的固定津貼。
作家不能既要還要,所以老舍的好日子沒過多久,就開始面臨降薪潮,社會無法接受作家拿這種高得離譜的稿酬。《稿酬相關規定》隨即出台,規定按照固定字數發放固定稿酬,於是老舍開始瘋狂水文,後期基本上沒啥好作品。
和餘切分別後,路不久就拿到了自己的數千元稿酬。
他一想到發去港地的還有稿酬,至少也是「萬」為單位,立刻開始揮霍起來。來京城一個星期,路幾乎每天都在請客。
靠著這種方式,路垚很快「請」出了名聲。一些作家紛紛團結到他的身邊來,話里話外都叫路垚「路哥」。
路垚當然爽翻了。
他小時候沒褲子穿,現在終於在京城也做成了「哥」!
大多數人都知道,《當代》之所以低頭,主要是餘切的關係。
但路垚作為當事人也很了不起,總之,直觀的結果就是《當代》的編輯在公開會議上給路垚道歉。
路垚也很急公好義。
他把找兄弟借的錢還了,又拿了兩千塊錢給父母,提醒他們去旅遊。餘切引薦他發表小說到海外去,餘切對他有恩————所以,他又去「餘切基金會」捐了五百塊錢。
到了現場後,路垚發覺這個民辦基金會裡臥虎藏龍,不是大學校長,就是美國博士,知名影星————於是,路又加了五百塊錢,合計一千元。
基金會的經理就是劉道與,副經理是林一夫的老婆陳芸。
陳芸不知道路垚的情況,還以為路垚是西北來的大老闆。她握著路遙的手不住的感謝道:「王先森(原名王衛國),感謝你對希望工程的支持。這筆錢我們就要用到內地的陝北地區,和我們合作的學校主要有這些————」
她拿出一張單子,讓路垚來選。
路垚選了三個,一千塊錢不夠分,為了守護西北孩子純真的笑容,於是,他又捐了五百塊錢。
餘切基金會有個「光榮榜」,每年捐助多的老闆,可以和餘切吃飯,餘切把這稱之為「餘切的午餐」。路垚自然沒資格在這個名單里。
但是每個月,每周也有光榮榜。路垚榮登這一周的第二名,他還差五百塊錢就能做第一名。
陳芸說:「王先森,余老師就在京城,只要您能做周榜第一,他也可以和您吃飯。」
餘切的午餐?!
這是個什麼稀奇玩意兒。陳芸說,凡是有機會和餘切進餐的,都是世界各地的富商和名流————
於是,路垚出門嗦了一根煙,回來顫抖著又捐了五百,這下湊夠了兩千元整。
路垚就是這樣,一輩子注重格調。
看著自己的照片掛在基金會大堂最上面,一齊的北有大文豪餘切,南有武俠小說宗師查良庸,中神通有國學大師錢忠書,還有泰國富豪等等————路覺得他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候,也不過如此了。
劉道與想不到世界上有人能這樣花錢。
他覺得路垚這人挺好的,但是腦子有點不好。劉道與說:「路垚,你賺錢不容易。你看你身體也垮掉了,你應該把錢拿去治病,更好的延續你的文學生命。」
路垚起初沒當一回事,直到琳達鬧上招待所。這天,一個雷厲風行的女子,一見到路垚後就跺腳道:「你的錢呢?」
琳達是路垚的老婆,也是他「前妻」。
他們的關係是這樣的:從法律上來講,路垚和琳達還沒有離婚。但他們分居很久,琳達也幾乎不來看望路垚,實際上已經是紛飛的鴛鴦了。
琳達是京城的女知青,當年放棄了回京讀書的名額,讓給了路垚。一心以為路垚會出人頭地,現在————他確實是出人頭地了,然而家庭的生活完全沒有得到實質改善。
路垚寧可把錢捐了,請了,吃了————他不會留在家裡面。
幾乎所有同時認識兩人的朋友都認為路垚過錯大。就連路垚自家的兄弟都這麼認為。
「王衛國!」琳達淚如雨下,指著路垚罵道:「我原以為你出人頭地後,能稍微的想我們這個小家一點,至少不要把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團糟————今天來看,發現你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你已經無可救藥了!不論你樂不樂意,我必須和你離婚,我再也不會指望你一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