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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絕不原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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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自覺有義務說些什麼。

他寫了一封道歉信給當時同在前線的對,希望能得到原諒。「讓我們再見一面!」

信件很快送到,然而,他期待的會面卻沒有發生,而是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並且留下一句話:「我絕對不可能見他。」

可惜了!看來這種會面永遠也不能發生。

眼看著眾人要離開京城,越南談判團們紛紛感到惋惜起來。

裴順化替武元甲出主意:「把信寄給余先呢?」

「他不是已經去過老山,再去一次還有什麼意義?」武元甲道。

「讓余先生來接受您私人的道歉,他雖然不帶兵,但也影響到了許多人。而且,他是個浪漫的作家,也許能理解您。「

「真能理解嗎?」武元甲不相信。

「想想餘切寫過的小說,想想他作為一個作家,多次上過戰場

就像是您作為指揮官,卻能寫詩寫文章一樣!你們是兩個國家不同的兩面。你從軍,他從文。」

這話讓武元甲龍顏悅,「好!讓我寫給他封信,看看余教授能不能理解我!」

有這麼一個說法是武元甲是個「儒將」,此人年輕時在越南河內大學讀書,法律系畢業;不曾想畢業後竟然走上了革命道路,帶兵打仗,越軍內部稱他為「秀才將軍」·武元甲和大部分文化水平低下的越南高層不一樣,他是有文化的。

他不是個純粹的泥腿子,也不是個「儒生」,而是個受過西式教育的知識分子。

因為這一點,西方人也比較吹捧他。武元甲分別在1966年1月、1968年2月和1972年5

月三度成為美國《時代》周刊的封面人物,《時代》文章特別引述了法國人對武元甲的評價,稱其是「被白雪覆蓋的火山」,形容他是外表平靜但內心熾熱的軍事奇才。

有這些讚譽在前面,他自然以為餘切能理解他。

七月七號,在餘切回燕大的時候,有人專門傳話:有人給你寫信,希望你能和他再見一面。

「他們在哪?」

「咱這裡,很近。」

「不見!」餘切說。「恐怕永遠也不見了。」

「你為什麼不去?」王濛得知消息後來問他。

「你代表誰?我代表誰?誰有這樣的資格?」餘切反問。

王濛紅溫了,一個字都不敢說。隔了很久後才道,「我們聊天歸聊天,不要說話這麼嚇人!」

「那你就代表你自己咯?」餘切嚴肅的說。

「我只能代表我自己。」王濛也不由得嚴肅起來。

「那就行了!如果組織要求我做個表率,我可以,如果看我個人意見,我覺得我僅僅能和老山前線那些放下槍,不開一槍一炮的越南兵見一面,其他人就算了。」

王濛怎麼會只代表他自己?

不過,也沒有人再來追究。對方等待了數日,仍然沒有等到,只好失望而歸。

只有文官裴順化得到了餘切的回信。在信上,餘切寫道:「我期待我們徹底放下成見的那一天,但顯然還不是現在。而且,也不應當是我來放下成見,在那一天還沒有到來之前,我恐怕不能和你們中的任何人會面。」

武元甲看到了這封信,大笑起來。

他沒有計較信中的無禮。餘切所謂的「放下成見」,也就是越南成了「莫非王土」的一部分,或是加入到朝貢貿易稱臣的一員中來。

在外交中,這算是極度無禮的話了。

「怪不得他不回我!我畢竟是個知名人物,他回我這些話,我們兩個都下不了台!不回這些話,他又覺得不痛快!他不是個孬種!他知道他的話要被我們看到!」

「他回這些話也不代表什麼,我不贊成他上面的每一個字。」裴順化怕受到追究,立刻和餘切劃清界限。

「你不贊成?阮文得贊成嗎?你們不都合起來搞鬼了嗎?」武元甲笑了。

裴順化頓時汗如雨下!

原來那些事,都被知道了。

「阮文得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武元甲安慰道,「他避免無謂的傷亡,唯一死的這幾個人也是個烏龍事件!你當然也不會有事。「

「我們還指望著你長期作為友好派的人士,你不僅要好好的,還要經常來北方才是!」'

武元甲拍了拍裴順化的肩膀。

這群想法各異的越南代表團,就此回到河內。當他們回去後,震驚世界的結果就會公布出來。不論他們心底里如何想,在外界看來,他們都是妥妥的親華派,已經刻下這樣的光譜。

飛機離開京城,下面的大都市正在縮小,那是一塊極寬極廣的平原大地。

「這裡的建設,真是比越南好了太多。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看到胡志明市有這一天?」

裴順化喃喃自語,又苦笑起來:越南哪裡有這種大平原。

就算是比發展,只要是同一時間開始,也不可能比得過的。

沒想到的是,余先生競然這樣心思細膩。原先以為他是個相對粗獷的人,熱情、健談!但這次未曾相見的會面,反而體現出餘切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樣子,很可能有表演因素在。他實則極度理性,謹慎。

餘切曾說很欣賞我,我是個不一樣的越南人。

在餘切的心底,我到底算他的朋友,還是人生路過的一個過客呢?他那些話,有幾分是真的?

裴順化竟然糾結起這件事情來。

長期的合作,以及對餘切小說的閱讀,促使他也成為書迷。此時此刻,他競一時無法接受「餘切有可能一直在騙我」這件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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