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醉臥沙場君莫笑(1/2)
正月初三,大清早,陳小旭爸媽打來電話。
「餘切!!!」陳小旭很著急。
餘切半夢半醒,穿著褲衩子接的電話。
「余教授?」
「誒!叫我小余就行,一家人不要生分了。」
陳小旭聽了後嗤嗤的發笑。
電話那頭乾咳幾聲,也有點繃不住:「你餘切是全國人的寶,要說起來,其實是我們小旭高攀了你……可小旭畢竟是我們的心頭肉,從小帶在身邊長大的……」
不過,說到後面就有些嚴肅了,哽咽起來。
電話開的免提,陳小旭也動情了,眼眶裡很快就蓄滿了淚。
只聽到她父親陳牆說:「小旭長得漂亮,性格又活潑,一直以來都討人喜歡,我們也知道!但她的性格有一些缺陷——她過於要強了!是寧折不屈的性格,算命的說她這輩子多災多難,我以為和她的性格也有一些關係。」
「余教授,我就不客氣了。你今後一定要多照顧她!她是愛你的,她也崇拜你,其實我們昨晚上仔細想想,天下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人,如果你要不是已經有了一個,我簡直做夢也希望有你這樣的女婿!」
「現在嘛!當然……也是不錯的。我們認了!」
餘切聽得入神,想不到陳小旭的老爹竟然很清楚女兒的毛病。
甚至於她本來要吃到的苦頭也一清二楚。
餘切記得,陳小旭雖然有經商天分,為人處世卻不如張儷得多。她後來求佛念經,看破紅塵,誤導了許多看客,以為她是個清淨無求的性子,實則不然。
陳小旭的一生都有倔強的氣質,雖心地善良,對外卻顯得特立獨行。
問題少女!
我對付這種人可在行了!
餘切心裏面暗道。
隨後,陳小旭母親招呼餘切「有時間來鞍山看看,家裡人都十分想你們」,陳小旭再也忍不住,奪過電話喊道,「媽!爸!我過些天就來看望你!我好好的!」
啪!
掛了電話。
餘切上下其手,摟住她:「咱們現在經過上級批准,不再是地下夫妻了。我以為這是類似於余則成和翠萍後期一樣的關係。」
「下面,請讓我們來示範一下,如何利用梨花木床升華我們的革命友誼。」
「呸!」陳小旭說,「你才不知道林黛玉呢!」
——
這一年的春節過的很快。
從初一開始算,到元宵節結束,十五天裡面有九天餘切在和聶偉平打牌。
兩人吃遍了全京城的館子,經常喝到半夜,聶偉平的朋友不斷過來,餘切通通請客;一輪之後還有第二輪,酒足飯飽後,餘切自覺過於放蕩了,不敢通知家裡來接他,只能打計程車回去。
但有時候還是能接到陳小旭的電話:「餘切,你跑去哪裡了?」
餘切說出自己的位置。
陳小旭恨鐵不成鋼,一頓批判後,準會出現在餘切說過的地方來接他。
聶偉平很羨慕:陳小旭真的就像電視裡的林黛玉一樣溫柔。
嘴上百般嫌棄,卻能定定看著餘切發呆、出神,露出傻笑。
至於張儷就更別說了,她連批評都沒有。聶偉平形容她看餘切的眼神:十米外都能看到的含情脈脈。
雖然聶偉平老婆表面上也能這麼賢惠,但孔祥鳴不再崇拜他了。而且,對他總有一種付出過後的「怨婦感」,聶偉平很討厭這種感覺,但他越是想要刺激孔祥鳴,孔祥鳴越是逆來順受,然後總在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上和聶偉平大吵一通。
兩人曾經都是圍棋界的潛力新人,一時瑜亮,79年兩人登記結婚,熟識他們的領導聽說後特地叮囑孔祥鳴:聶偉平機會更大,你要甘當底色。
於是,孔祥鳴就相夫教子起來,全力為聶偉平的事業鋪路。
聶偉平說:「我老婆像是我的生活秘書,領導交代她,一定要在大賽時照顧我的心情!於是我總在大賽期間尋歡作樂,她自然拿我沒辦法!可是她覺得很委屈,她都記在心裏面!所以大賽一過,只要讓她找到了由頭,她就要大吵一架!」
餘切就見識過一次。
聶偉平竟然把陌生的新聞女記者帶到家裡面來,餘切驚得瞠目結舌,當即嚇得轉身就走。聶偉平老婆追出來說話,餘切以為是勸說他讓聶偉平「改邪歸正」,沒想到,卻是讓餘切不要告訴任何新聞記者。
尤其不要在文章中,提到聶偉平的風流。
因為聶偉平下個月要拿「棋聖」頭銜。
如果老聶流露出一些花邊新聞,對他本人的事業,乃至於對圍棋事業都是一種打擊。
但孔祥鳴的憤怒總要有地方撒出來。
下一次再來,不僅有餘切,還有幾位最近結識的牌友,大家原本打算在老聶家中「撮一頓」,結果因聶偉平當日沒有練棋,孔祥鳴忽然無徵兆的爆發了!
她顫抖道:「聶偉平,我要罵你幾件事情!第一,你對不起老領導的在天之靈;第二,你對不起大家給你的幫助;第三……」
一連串說了很多。
聶偉平臉色淡然,任由他老婆說完,然後問:「你夠了嗎?」
孔祥鳴真有點像祥林嫂了,仍然在說,「……第五,你對不起我對你的犧牲;第六……」
等到一切都過去後,聶偉平才緩緩道,「我今晚上不能待客,都是我的錯。讓大家看到我不體面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再聚。」
但老聶家裡都一副這個樣子了,還聚什麼?大家都跑路了。
餘切回家和張儷、陳小旭講起這件事情,兩人都心有戚戚。
張儷說:「孔祥鳴之所以淪落成這個樣子,就是因為她為了聶偉平喪失了自己的人格,但她又不是完全的認命了。她的日子過得太扭曲,成了一個『怨婦』!」
陳小旭希望餘切別和聶偉平來往了。「這個人對髮妻不好,既毀滅了別人的事業,還沒有任何的補償。和他在一起,連快樂都得不到。」
張儷被陳小旭這麼一說,也覺得老聶有些逆天,尤其厭惡聶偉平「冷暴力」的行為,「他可不是你,別的女人也不是我們。」
「他這麼搞下去,遲早要出事兒!」
餘切有心勸說自己的好朋友,不過一想到聶偉平當時平靜如水的樣子,好像說什麼話都是做無用功。聶偉平的第一段婚姻,實際上已在這時走入了末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