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戰鬥打響(2/2)
初次進入決賽圈的餘切,賠率立刻進入到前五名,這已經是一個可觀的排名。
在他面前要麼是略薩這樣成名多年的西語文豪,要麼就是某些語係數億人唯一的希望,而這個語系之前甚至沒有拿到過諾貝爾文學獎。
此時,餘切已經抵達滇省大本營,正要轉車去前線。上面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亂了陣腳,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讓餘切去前線。
去,自然是好的,可萬一挨了子彈怎麼辦?恐怕要鬧成國際性事件。
不去,讓戰士失望,對餘切來講也是人生污點他打破了自己硬漢的形象。
《解放軍畫報》的記者閒雲強是餘切的隨行攝影師,他和他的領導邱樞一同接到了上級的指示:把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的和餘切講一遍!
既要讓餘切領會精神,又要使他不生出反感情緒。
最終是否深入到前線,由余切本人來決定。
閒雲強、邱樞兩人來哨所和餘切碰面,一路上都在抱怨。
閒雲強說:「人家都來了前線,卻讓我們來勸他回家。搞得我新聞做不成,余老師也不體面。」
邱樞邱連長道:「余老師當年在哥倫比亞殺人特工,是個漢子!他也不一定回家。」
「不一定?那是諾貝爾獎!中國第一個諾貝爾獎!堪比十個奧運金牌的事情——如果死了,那就全完了。」
「余老師也不一定能得諾獎吧?我聽說諾獎對我們有偏見!有好幾個作家都被提名了,然後石沉大海。」
「因為他們都死了!」閒雲強搖頭。「諾獎不頒發給死人,哪怕這個人是當時第一大文豪,第一科學家也不行!」
邱連長頓時明白了為什麼「上面要勸退餘切」。
他如果能拿諾獎,對這一時代的人來說太重要了。
這時候,閒雲強又道:「余老師走到了決賽輪,要麼現在得,要麼未來得。余老師這麼年輕,他一定等得到這一天。」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發覺得這個差事得罪人起來。
勸退了餘切後,上面肯定要保護余老師的榮譽,怪誰呢?
自然是他們這幾個人。
媽的!
進了哨所,兩人就看見餘切在那杆子上做「人旗」
他雙手撐在鐵桿上,身體和地面幾乎平行。
這需要極大的核心力量才能辦到。
餘切的「表演」迅速博得了戰士的喜歡,他一下成為了大寶貝。一群人全圍在他身邊,想要捏他的胳膊肌肉。
現在駐紮的是老山前線第十五偵察大隊四連,他們隨時準備和山上的越南人做戰鬥。
連內個子最大的是一班班長,戰士們起鬨要餘切和這個班長扳手腕,此人乾脆利落敗於餘切手下。
然後又是二排的唐排長,他原先是重機槍兵,魯省人。唐排長身材魁梧至極,一站起來比餘切還要高上些許,只是要比餘切瘦一圈。
他也來和餘切扳手腕,堅持得要久一些,很快也落敗了。
連連擊敗數位精兵,餘切激動極了,把上身的襯衫脫了,露出精壯的腱子肉,做健美運動員的姿勢。戰士們都服了他,把他舉了起來!
餘切道:「打完這場戰鬥!來京城,我永遠請你們吃飯!給你們接風洗塵!」
「不要怕來人,來一百個人也吃不垮我!」
二排的唐排長說:「你贏了我,按照我們的規矩,該我罰酒才是—但現在不行,我們隨時要上山。」
「那等你來京城找我?我說話算話!」餘切看著這個唐排長,「我屋內茅台、紅酒管夠,你要喝多少就喝多少!「
眾人哈哈大笑。
來勸退餘切的閒雲強兩人也受到感染,心想:這個餘切要是進部隊,絕對也是人氣王。
說他是教授,其實一點兒也不像個教授。
簡單寒暄後,餘切跟隨他們離開哨所,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邱樞說道:「余老師,您知道我們和鄰居現在是一個什麼關係嗎?就是說,衝突要結束了,還是要持續性的對峙下去?「
餘切不假思索道:「我知道,衝突要結束了。也許是這個月,也許是下個月,至少是在這幾個月。「
閒雲強和邱樞一愣:因為這個判斷是準確的。
三月份發生在南海的衝突很短,新聞上卻持續放了很久,但凡是看了新聞的中國人,都會以為衝突要長久持續下去。
邱樞有點好奇了:「您根據什麼來做出的判斷?」
「兩方面。」餘切伸出第一個手指頭,「從我們自己來講,衝突已經變成了令雙方都不必要的事情,「
「我是84年去的老山,一年後我老師馬識途來找我,那時是國慶節——他來京城開會,投票,寫了不少老幹部的傳記,然後他告訴我,部隊可能要過一段時間苦日子。「
餘切回憶道:「果然我在電視上就看到新聞:要縮減規模。」
「越南那邊則更加直接,兩年前的12月份,我在美國看到新聞,越南願意在任何時間、任何級別、任何地點談判,使得關係正常化。如果兩邊都在搞經濟,縮規模,那就不可能有大打特打的思。」
閒雲強說:「那另方面呢?」
餘切笑道:「我有本小說是踩著老大哥的核泄漏起家的,老大哥自顧不暇,我在英國沒有一天聽說他們緊張蘇聯。他們覺得蘇聯有十年翻不起浪。」
「在國內,我也從央台上看到了蘇聯的電視劇——這哪裡像是要打下去的徵兆?「
閒雲強和邱樞丞丞聽著,大汗淋漓了。
這有點余則成的化身站在他們面前的感覺,怪不得面前這位能寫出《潛伏》。
不過,餘切有些過於樂觀了。對結束的日期也過於絕對。
正如朝戰最嶄達成了「世界上最長的停戰談判」一樣,雙方為了爭取更好的條件,往往時不時來一場小規模但烈度非常的衝突。
越南國職也並非一條心,他們的鷹派在發力。
邱樞介紹說:「去年年初,就在雙方士兵都在陣地前互送禮物、互聽收音機的情況下,越南那邊卻變了風向,在老的那拉地區劍拔弩張,發了激烈戰。」
閒雲強連連點頭。當時他就在老山,完整的目睹了經過。閒雲強補充道:「我們知道你不會在後慰問,你定要上,所以會到很大危險。」
邱連接話,欲言又止道:「所以,余老師—你得到諾獎提名是振奮變國人的大好消息,我們是來——」
餘切大概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正要回答。
忽然,哨所拉響警報,原先和餘切扳手腕的偵查大隊亞連的營地電台發出聲響:越南人下山了。
邱樞哪還顧得上勸說餘切,當即回去組織戰鬥馬來。
閒雲強掛上攝影機,準備隨軍拍攝作戰過去し年,他都從事這樣的工作。
當戰鬥打響時,宣傳機器就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