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戰鬥打響(1/2)
沈家人帶走了沈聰文的骨灰和部分衣物,乘上火車。沈聰文於是有了兩個墓,一個在八寶山,一個在聽濤山下,面對沱江流水。
沈聰文的骨灰一半灑入繞城而過的沱江清流,另一半,直接埋入墓地泥土。
孫女沈紅留下一段話:「伴我爺爺骨灰一同貼山近水的,是奶奶積攢起來的花瓣。奶奶站在虹橋上,目送爸爸和我乘舟順沱江而下,小船身後漂起一道美麗花帶,從水門口漂到南華山腳下——」
餘切聽到這段話,只能長嘆一聲。
沈聰文的音容笑貌仿佛還在餘切的眼前,可惜他已經不在了。
這再一次證明,光是寫小說就能流芳百世是不可能的。即便是作家,也必須深入到話語權的爭奪上來。
一同隨行的還有其他同志,他們希望張趙和能為沈聰文這些什麼。
張趙和說:「我會把他那些年寫來的信件都整理起來,編纂成稿。」
「這是好事!」餘切說。
張趙和整理的《沈聰文家書》里,體現出了另一個「沈聰文」,有助於沈聰文扭轉他眼下稀爛的風評。
沈聰文的墓碑後面,刻著張兆和選定的碑文:不折不從,亦慈亦讓;星斗其文,赤子其人。
這句話總結了沈聰文糾結矛盾的一生。
能寫出這種話,自然是對沈聰文很了解的。
餘切繞到墓碑後看了一遍,自己很滿意這個碑文,他問張趙和:
「您原諒沈老了?」
張趙和靜靜的搖頭,沒有說出「不原諒」那幾個字。反而說,「他死的時候,其實我也沒有說一句話。「
唉!
這就是絕不原諒了!
聽到這話的人都很難過。
餘切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繼續向南。忽的從京城傳來消息,作協的書記處開會,討論長篇小說獎項的設立。
這就是後來的「魯迅文學獎」。
目前,國內只有短篇、中篇文學獎,在長篇文學獎上是空白。
王濛聯繫到餘切,詢問他是否支持這個獎項.在得到餘切同意後,王濛希望他能代替京城作協這邊,前去滬市拜訪巴老。
「中國文壇的事情,主要是京城和滬市這兩個地方,我們都同意了,事情就能辦起來。」
王濛說:「你是京城作協的副會長,你來做這件事情最好。」
餘切道:「我原則上同意,不過,魯迅學獎的獎金從哪裡來?你們有錢嗎?」
「我們沒錢,可以靠政府撥款。「
「政府不給呢?」
王濛自信滿滿:「不可能不給。明年是十年一遇的大國慶,我們準備搞一場文壇盛事,把第三屆茅盾文學獎和魯迅文學獎,放在一起舉辦—為祖國獻禮!」
行!
就是這舉辦時間有點不湊巧——
餘切推掉下半程的火車票,單獨去了滬市。他用了兩天時間處理這件事情,巴老欣然同意了。
不出所料,傳來了壞消息:王濛沒有要到錢。
這是因為魯迅文學獎所需要的獎金遠遠超過茅盾文學獎。
茅盾文學獎的獎金,近年已經漲到了三千元,這是頒給中篇小說的。
長篇小說自然需要更多獎金,從78年算起,恰好在過去的十年間,產生了不少長篇小說—·如果按照茅盾文學獎那樣,評選出個三五篇來,光獎金就要發好大幾萬!
更不要說更多的評委,更大規模的場地.一切都需要錢。
一場獎,就可以把茅盾文學獎的全部運營資金榨乾。
於是,地位崇高的魯迅文學獎就這麼告吹了。距離它真正誕生的時間,至少還有五年。
作協把目光轉向了第三屆茅盾文學獎,決定大辦特辦。評選範圍為82年到86年間的小說,力求在明年年初前定下獲獎名單。
巴老仍然是評委,這次輪到他打電話詢問餘切「是否願意擔當副評委?」
「在什麼時候呢?」
「你從老回來後。」
「這時間不好,我趕著回家照顧孩子。」
餘切不想去蹚渾水。
當了評委自然就不能參與評選了。而且浪費的時間也頗多,評委要在專門的讀書班裡面,把評選範圍內的小說看個遍,最終選出那麼幾本書!
雖然報銷來去路費和餐飲,每日還有額外補貼,但餘切早已經不差這些錢。
餘切還說:「我的年紀來當評委,似乎還顯得太早。而且我現在志不在此。」
「你要做什麼呢?」
「拿諾貝爾學獎。」
餘切這句話聽起來不像認真的,像是在沈聰文死後,發出的一句牢騷。
巴老沒有當真:做評委太早,得諾獎太遲?哪有這種道理。
他已經從報紙上看到了餘切去鳳凰山為沈聰文送行的新聞。
「想不到你和沈聰文關係竟然這麼好!」巴老嘆道,「我三顧茅廬來請你,是否能讓你來做評委呢?你的眼光,你的才能不在評委之中顯得我嫉賢妒能!」
「我確實沒有這個打算。」
不久後,巴老第二次致電:
「餘切,你覺得這個評委會的平不夠,或是怕浪費時間。」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就很難拒絕了。
餘切正打算擠出時間,不料,兩天後就發生一件大事。
在遙遠的斯德哥爾摩,瑞典的「中國通」馬悅然發布消息:中國還有位作家走到了諾獎的最後一輪。
是誰呢?
理論上全體中國作家都有可能。
馬悅然覺得自己並未透露「機密」,但國際媒體都知道這個人是餘切,博彩公司也知道。
初次進入決賽圈的餘切,賠率立刻進入到前五名,這已經是一個可觀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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