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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令人難忘的198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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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尤其不喜的是,鐵娘子在談判中菱了,將港地還給了東方大國,令英國蒙受奇恥大辱。

查爾斯在日記中極為不滿,哀嘆大英帝國的衰落。

餘切寫的小說《出路》曾被中方談判團扔給英國人看,在氣勢上壓過了英國人。查爾斯得知後特地找來看,大罵道「一整本充斥著意淫和虛假的小說!虛偽的中國人,虛偽的余!」

可黛安娜對餘切印象不錯。因為餘切翻譯過聶魯達的情詩,而黛安娜愛看的文學就是愛情文學。餘切敢為這樣一個秘魯情詩大王翻案,可見他有真正的貴族精神。

母子倆買了一盞紙燈,又碰到一群大學生在放紙燈,簡單交談後,得知他們是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大學生。他們準備為犧牲在中國的英國水兵獻去祝福。

「你說的,是那群被漁民救出來的水兵嗎?」威廉好奇道。

這群大學生沒想到孩子也知道,大喜過望,立刻介紹了《里斯本丸號》小說大結局。

「這是東方余寫的紀實小說。我本來以為,那是一部類似於『香格里拉』的冒險小說,直到看到最後才發現是歷史發生過的事情,可我們的政府從來沒宣傳過。」

「香格里拉是不存在的地方,可沉船附近的小島,卻是真實存在的地方!那裡是新的香格里拉,是海邊的香格里拉!」

學生們紛紛露出嚮往之情。

忽然,有一個人感慨道:「感謝余先生!沒有他,我們不會知道這一切!」

其他人也立刻跟著說「感謝余先生!」他們的聲音很大,飽含著年輕人的激情,聽到的市民都受到了感染,紛紛來打聽「東方余」。很快又有人認出了黛安娜,驚呼「我們的王妃在這—」

黛安娜只好帶看威廉快步離開。

路上,威廉覺得這些大學生們的行為很酷,竟然也輕聲念叻:「感謝東方余!」又央求黛安娜買紙船,「媽媽!我要在上面,寫上我對那些人的祝福。」

「你不怕激怒你爸爸嗎?」黛安娜問道。

「只要你不告訴他就行了!媽媽!」

「我必須要說,你父親不允許你做這樣的事情,威廉。」黛安娜嘗試勸阻。

「可是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如果我不願意說真話,我的弟弟也會這樣的,不如讓我來。」

是啊!

黛安娜心底里叛逆的基因被觸發了,她心想:查爾斯這個人簡直是個陰鬱的瘋子,控制狂,不僅要控制她自己,連兒子也要控制。

如果讓他這麼下去,自己的悲劇也要降臨到孩子頭上。

黛安娜立刻走回去,買了一份紙船,在那上面寫下「威廉」和「黛安娜」兩個名字,又寫下「上帝保佑英國皇家軍團一一致敬他們在1942年中國東海的勇敢之舉」。

此時,紙船上還有一些空白,她問威廉:「你還想寫什麼?」

威廉脫口而出:「感謝東方余。」

黛安娜也真就寫上了這句話,她把紙船投到泰唔士河中,眼看著紙船飄遠。

《里斯本丸號》的大結局帶來了深重影響,許多歐洲媒體都對這一小說進行全文連載。各路名人紛紛在報刊中,寫下了對里斯本丸號事件的評價。

拉美幾大天王全都站了出來,馬爾克斯認為「這是另一件機場大屠殺一樣的重磅新聞,只是這一次它沒有那麼遲,也沒有徹底陷入到黑暗。」

順便宣傳了一下自己的新作《迷宮中的將軍》:「和餘切一樣,我同樣寫了一本紀實文學,只是在這裡的版面太小,我來不及將這一小說貼上來。」

智利前總統的侄女阿連德,又一次在《紐約時報》上發文:「餘切正在走上新的高度,他不再專注於技巧,而是直面這個社會真正的矛盾,發掘出真正的隱秘。」

西班牙本地有位作家卡米洛·何塞·塞拉,母親是英國人。此人不請自來,特地在西班牙當地的《國家報》上道:「餘切就是我想成為的那樣的人,他很有活力,而且敢於鬥爭。」

拉美作家們所形成的輿論狂潮,帶來了兩個令人震驚的影響。

一個是遠在秘魯的略薩,他因為這件事情涉及到日裔,選擇閉口不言,這破壞了拉美作家當中的默契,許多作家和他絕交。也讓略薩在政治光譜中,從一個左翼走向了右翼,這是他一次標誌性的選擇。

這事兒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破壞力,實際上略薩的「總統夢」破碎,和他令人驚的巨大轉變不無關係。他不再是一個被值得信任的作家。

略薩多年寫作積累下來的名望破滅了。

馬爾克斯也經歷過這種「千夫所指」的時刻。

他寫信來告訴餘切:「六十年代,我們一起創立了《美洲之家》雜誌,對那些社會上的議題大膽提出意見!古巴革命成功後,卡斯楚要關閉《美洲之家》,作家們聯名寫信反對卡斯楚,只有我沒有簽字,我認為大家反應過於激烈—於是我被排斥了,他們不和我說一句話。」

「一直到我拿到諾貝爾獎,我才再一次感受到那種追捧,我的名譽也因此被洗刷。」

餘切目前還沒經歷過「千夫所指」的時刻。他只能從馬爾克斯這段話中推測出「只要你贏得夠多,再怎麼糟糕的惡名,都可以洗刷出來。」

這是個贏學世界。

只要贏得夠多,敵人都可以來替你唱讚歌。誰能想得到,將來的數位美國總統,都是馬爾克斯的書迷呢?

另一個是傳聞中新的「權力次序」被確定了。

眾所周知,在西語作家圈中有一個鬆散組織,卡門喜歡在其中扮演教皇,馬爾克斯是「外星人」,他是goat;略薩是「班級第一名」,他是副goat。

其餘的作家們,根據各自的影響力,被定級為「紅衣大主教」、「大主教」、「神父」等等——雖然是戲謔之說,但也可以看出,在作家群體中,誰是真正的一呼百應,誰有真正的話語權。

如果說上一次沃森的種族歧視,還不能看出什麼的話,這一次《里斯本丸號》出來,徹底證明了餘切在這一陣營中的地位。

知名「余吹」金介甫激動道:「我們看到了余真正的影響力。如果我也在這個神秘組織中,我會看到他走在最前面,考慮到略薩已經崩塌,馬爾克斯疑似半隱退餘切開始成為第三世界作家代言人。」

金介甫只覺得自己沒跟錯人。

餘切善於鬥爭,敢於鬥爭。有機會了也願意上位。

沈!不要再和我遊歷伍城了,我怕餘切誤會!

餘切和內躁的沈聰文不同,他拿到了中國人「謙遜」品仇的對立面,「俠義」。而這兩者沒是中國人的品仇,金介甫研究中國文學多年,他自然知道這件事情。那種古老血亜,在余的身上喚醒了。

但這些都不是新年最震撼的事情。

1988年,新年伊始,一個震驚的新聞傳來:黛安娜王妃,以及她的孩子,在新年祝福中並未表達對查爾斯王子的祝願,而是把這一祝願送給了八竿子打不著的「東方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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