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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風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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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無家可歸的、

衣單被薄的人民;

恨那些貪饞的、

驕橫的、壓榨人民的、

殺戮真理的強盜。」

他不是唯一一個人,何敬平烈士《把牢底坐穿》中道:「為了免除下一代的苦難,我們願,願把這牢底坐穿!

我們是天生的叛逆者,我們要把這顛倒的乾坤扭轉!

我們要把這不合理的一切打翻!」

儘管身在地獄,烈士們卻視死如歸,而且因得知革命的勝利而歡欣鼓舞。

11月27號是一個特殊的日子,這一天,果黨在潰逃前夕,對關押在渣滓洞、

白公館的革命者進行了血腥大屠殺。180多名革命者遇難,這就是震驚中外的「11·27」大慘案。

馬識途的大弟子羅廣斌是個幸運的人物。羅廣斌有個在果黨做將軍的哥哥,使他倖免於難,在無數次被特務刁難,對他軟硬皆施後,羅廣斌仍然不從,特務不敢殺他,他出獄後就與人合作創作了《紅岩》這一本書。

應該說,這本書是來自於烈焰升騰下的情書,它頗具浪漫主義,而且是人類可以做到的最浪漫的事情之一。

雖然這裡靜悄悄,但餘切仿佛已經聽到了四十年前的呼喚聲。

馬識途為什麼贈予他《紅岩》書稿?恐怕是寄望於這種精神可以鼓舞到餘切。

餘切停在渣滓洞的圍牆缺口,撫摸牆面上因陰雨天留下來的濕潤青苔,他沉思良久。

到底要寫一個什麼樣的小說?

在餘切參觀之際,《文藝報》上又刊登了錢忠書的新研究。這給了餘切新的靈感。

這次研究終結了今年以來,對餘切「軍旅小說」一事的懷疑。這些懷疑主要由《當代》發起,雖然現在《當代》已經撤銷朱生昌的職位,給出了態度。

但是,到底下一時代的「軍旅小說」如何寫,仍然眾說紛紜。

餘切在「軍旅文學」發表的看法中,認為「未來的作家會融會貫通」,許多人並不能理解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現在錢忠書給出了答案:「通感」。

這是他獨特的見解,他把這稱之為「通感」的文化觀。簡單來說,他認為不同文化之間應該相互交流和融合,而不是孤立和排斥。譬如傳統文化應當批判性的繼承和發揚,而不是徹底拋棄,或是全部撿起來。

在文學創作中,則要將那些早已有定論的小說題材,進行新的結合。這時,哪怕是樣板戲也會爆發出精彩來。

「《潛伏》不算是軍旅文學,不過可以看得出餘切的創作觀。它的故事結構遵循一個精妙的通俗小說節奏,引人入勝,而實際卻探討一個較深的問題:為何能取勝?是什麼樣的人得到了勝利?」

「論通俗和嚴肅的結合,天下無出其右。我以為這是他出彩的根本,高尚者看到了高尚,卑鄙者看到了卑鄙,女人看到了愛情,男人看到了理想!」

餘切讀後很有感悟。

以後世熟知的《亮劍》為例,寫小說的作者本來是一個坦克退役士兵。因此,他寫出了部隊裡「野性」,甚至蠻橫的一面。一些人認為《亮劍》是傷痕文,一些人認為《亮劍》將「李雲龍」寫的無法無天得太過,已經超過了史實。

李雲龍何德何能主觀能動性那麼大?他一奇思妙想,就能百試百靈,特種大隊、精銳兵團————通通不是李雲龍的一合之敵。好像他的身邊就有一道主角光環,讓他心想事成—一個沒有文化的大老粗,憑藉樸素的價值觀和一身膽氣,最後竟締造了比別人大得多的功績。

讀者怎麼會那麼喜歡呢!

不過,如果將《亮劍》視作為一個變種版本的「廠長文」,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廠長」李雲龍臨危受命,拯救瀕臨破產的「獨立廠」,他大膽違抗上級的任務要求,組織員工攻堅克難————

留洋歸來的華人富豪楚雲飛被李雲龍所打動,認為他是內陸企業家的希望,聽聞消息的日本人山本,也決定前來中國大展身手,和李雲龍率領的獨立廠一比高下————

這正是融會貫通的表現,餘切用「縫合」來形容,錢忠書講的文雅一點,說這是「文學上的通感」。

這篇文章真有些說法。他比餘切還了解餘切。

11月中旬,餘切乘火車回京城。

這一趟行程對他很有益,他從南往北,重走了一遍自己的文學路。這一年,火車硬臥已經無需介紹信,市民可以直接購票,軟臥仍然要單位介紹信。

更別說,餘切乘坐的是高級軟臥。

包廂內設有一張床鋪、一個小書桌、一把椅子和獨立廁所。在這裡,餘切寫下了小說《風聲》的第一句話:「1941年春夏之交,日偽時期,月朗星疏的深更半夜,突然接踵而至地來了兩干人,分別住進了東西兩樓————」

《風聲》原本出自麥家之手,講述一場諜戰對決。圍繞兩個核心問題:誰是老鬼?如何傳遞情報?

由此把讀者帶入一個充滿懸疑、緊張刺激的世界。

不過,這本小說也有一些缺點,似乎是為了騙取稿費,「夾敘夾議」太多,讓讀者看起來很頭疼。

線索細節全憑角色之間的對話,信息量太少,天然是個戲劇劇本,作為小說來講還太乾巴!

小說實則是「暴雪山莊」模式,即一群人聚集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內,因特殊情況而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絡,與此同時,眾人又發生了許多怪事,成員先後離奇死亡。事件越是深入,則被排除的「無辜者」就越多,答案越發明顯。

它天然的塑造了讓讀者看下去的動力,因而是文學史上偉大的創造。

原文並不長,只需一天時間,餘切已經寫了個七七八八。途徑鄭洲,作家魏瑋也到這輛火車上來,找到了餘切。

魏瑋和餘切認識,年中他在老山前線,魏瑋也是當時慰問的作家之一。他的代表作就是戰地通訊文章《誰是最可愛的人》。這是被選入語文課本的文章!

他發現餘切在寫稿子,本來想打招呼的,立刻悠悠關上門,屏聲靜息。

不消一刻,餘切先說話了。

「魏老師?」

「!」魏瑋大叫道。他倚在一邊,視線卻飄向桌上的稿紙,「有新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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