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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罵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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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打仗啊!

簡直讓人想起民國年間的互撕和對壘。因過去年代的影響,這種互相駁斥已經許久沒在中華大地出現過了,兩篇文章提起了不少人的興趣!

京城,燕大和文學院的聯合培訓班。

余樺抱著兩期《文藝報》拿來給管謨業看。他倆現在都進了培訓班,而且成了上下鋪。余樺經常不在宿舍內,找自己的愛人去了。管謨業比較老實,他一個人住在京城,就很少離開宿舍。

「餘切為了路垚鳴不平,《當代》說餘切胡說八道。」余樺言簡意賅的說。

管謨業迅速看完這兩期評論,然後說:「我得看了《平凡的世界》再做評論。」

「我看了,我看不下去,說實在的。」余樺說。

「我可以看下去。」

管謨業當真把小說徹底看完。他斷斷續續花了一天半的時間,看完後說:「這小說不差,《當代》編輯部眼光有問題,是應該道歉。」

余樺立刻說:「我相信你的眼光,你怎麼說,我怎麼說:但是《當代》針對余老師的文章怎麼樣?是不是也有問題?」

「我不懂軍旅小說。」退伍兵管謨業說,「本質上,我並不懂軍旅小說,我就不瞎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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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寫一篇文章支持余老師?」余樺說。

「他們兩個打仗,關你什麼事情?我的好幾篇稿子發在《當代》,你也發過,你得罪他們幹什麼?」

「你恰恰說反了!」余樺道。「《當代》未必能把我怎麼樣,但余老師真提拔過我—如果不是他給我機會,我不一定比路垚好很多。」

管謨業沉默不語。他不一樣,他的恩師是徐懷忠,就是寫《西線軼事》、《阮氏丁香》的那位。徐懷忠是有軍銜的,不是個簡單的小說作者。

得益於這層關係,管謨業當年被推薦到杭城會議,以及後續的第一屆文學院進修班,他從未使用過餘切的任何資源。

余樺見管謨業一聲不吭,又道:「我是為了作家共同的權益發話。」

管謨業還是沒想好。

余樺說:「你儘管保持沉默,最後餘切倒過來看的時候,肯定會瞧不起你。」

管謨業聞言,立刻說「我也寫文章說兩句話吧!」

「你看!」余樺興奮極了,「我早說過,你和蘇彤本質是一類人,你們都很倔,希望獲得關鍵人物的認可一這個人就是餘切!」

「你別說話了!」管謨業當然不會承認。但是,他倆隨後還是寫了文章做回應,也發去《文藝報》。

滬市,回到文學研究室的王安億也組織起一批女作家,包括屈鐵寧、鄧曉華等人。這些女作家各自都很有實力,除此之外,他們的家族也較為有實力。

譬如先鋒派作家鄧曉華有個在江城大學做教授的哥哥,這個哥哥主要的研究成果,就是「鄧曉華的小說如何如何代表文壇新銳力量」,寫得多了,就把鄧曉華也確實推起來了。

因此,鄧曉華的哥哥,這位江城大學教授,自然也會為餘切搖旗吶喊。

京城,東興隆街一棟舊式木樓,這裡是《十月》雜誌社的所在地,餘切的龍興之地。《十月》

編輯部上下自然都發動了起來,加緊加急為餘切寫了幾篇辯護性質的文章。

「《平凡的世界》確實是好小說,只是軍旅文學到底如何寫,餘切講的是不是對的?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陳東傑道。

「讓專業的更專業,讓職業作家寫的更有普遍性。」張守任反覆閱讀餘切寫的那些話,確實有點不能理解。但是,張守任還是覺得應該先發文章才行。

「就發在《十月》這裡吧!我們先看看情況,要是來不及,就出一個增刊!」張守任說。

「另外,要注意一些有沒有新的軍旅小說,尤其是那些符合餘切定義的新小說。」

餘切的回應則要比以上回應早得多。

《稿子是如何被退的》發表在周三,周五朱生昌等人的批評發表到位,到了下周一,餘切的新文章也到位了。他連寫了兩篇文章,分別就文壇存在的「隱性規則」寫了《當代」的內幕」》,軍旅文學一事寫了《讓子彈飛一會兒》。

後一文且不用說,《當代」的內幕」》算是揭開了文壇近年來的規則:當今的文壇,實則是贏家通吃的圈子。作家和雜誌都爭相獲取最稀有的資源一全國性的大刊物,以及最一流的作家。

大眾越是對文學的熱情消退,文學就越是如同死去的恆星一樣,坍塌得水泄不通,成鐵板一塊!

王濛在京城印刷廠第一時間看了《文藝報》上的評論稿,特地打電話和餘切說:「你這篇文章恐怕影響較大,還好沒有發到《人民文學》上!」

「怎麼,說得太刺痛人心?」

「是啊!」王濛嘆道。他眼睛看向《文藝報》,這上面寫了不少「隱性規則」:

一有關於「實驗文學」為何會受歡迎上,餘切寫道,「眼下的中國人餓肚子」太多年,都是如饑似渴,不僅要讀情感,還要讀新思想、新觀念、新形式、新手法。一些意識流的小說連標點符號都沒有打,排山倒海,鋪天蓋地,存心讓讀者難堪!可是,讀者卻甘之如飴,因為這符合讀者對於'新文學」的想像。」

「這當然是不正常的,並且,把一些故弄玄虛的作家推到了他們不應當擁有的地位。一些樸實的作家不幸淪落,時代的一粒灰砸在了他(她)的頭上。」

王濛看了大汗淋漓:因為他是「意識流」的領軍人物,雖然近年來他已經不再創作小說,然而餘切這些話,隱隱的也將矛頭指向了他。

「你覺得我也有錯?」王濛說。

「我不知道。」餘切道。「但我認為,我們都是有資歷的前輩,對現狀應當負有一些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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