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余旋風來了(二)(2/2)
東京,巴老在病房中看到了這一幕,他叫來自己的女兒李小林,他聲音都顫了:
「我要參加國際筆會!」
「你不是都讓餘切來幫你念稿子了嗎?」
「就算是坐輪椅也要去!」
「爸爸,你怎麼哭了!」
李小林以為他疼痛難忍,掉了眼淚,想要幫巴老擦掉,然後才發現那是激動之下流出來的眼淚。
——敦煌文化的話題,到此結束。
井上靖此時不得不站起來,鞠躬道:「我是個作家,我還不能代表整個民族,我僅代表我自己,向中國人民道歉。」
井上靖參加戰爭後,很快就搞小說創作了,避免了犯下啥罪行,一般來說這種懺悔和他無關,但他是日本人,所有人都道歉了,他是不能不道歉的。
何況餘切覺得,你只要踏入中國國土半步,就該道歉了。
國谷裕子在那半分鐘的停播時間,也鞠躬道歉了。
餘切贏得了第一個話題的勝利。
你不提過去也就罷了,既然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憑什麼不道歉呢?
你不道歉,我幾十年後怎麼被後人戳脊梁骨?
第二個話題是「俄羅斯文學對亞洲文學的影響」。這個話題,原先是針對巴老來的。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他和井上靖一人一個。
俄羅斯文學主要是中國產生了影響,簡單來說,巴老在許多時候被認為受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受苦式」文學的影響。
一些國外研究者研究巴老的作品,認為他在提倡受苦的哲學。
這和東正教下「清教徒」那種苦修士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認為人越痛苦人越虔誠。
而巴老確實是寫過「痛苦是我的力量、我的驕傲」這些話。因為他講過這些話,連帶著後世的本國研究者也覺得他受了影響只是不承認。
但餘切肯定是以巴老的意見為準,幫他辯了一下經。
兩人開始無限套娃式對話。
井上靖問:「巴老翻譯俄羅斯文學多年,又寫了很多『苦刑』,『自我禁慾』的話,他是否是直接受影響的人?」
餘切:「中國也有這種哲學,不是俄羅斯的。」
井上靖又問:「但巴老是否受到了俄羅斯文學的影響?」
「我不是巴老,我不知道。有可能是的。但我不知道,我不能代表他。」
巴老的第一部小說的篇名《滅亡》即取自俄羅斯詩句。他寫的《隨想錄》,其書名又是取自俄羅斯的《往事與隨想》。
這怎麼可能沒影響呢?
於是,井上靖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他是否在提倡一種受苦的俄羅斯哲學?」
餘切套娃一樣的回答,回到了原點:「沒有,因為中國也有。」
反覆套娃幾次之後,美女主持知道問不出啥了,宣布該話題結束。
這話題算是五五開吧。
最後一個話題是核子和文學。
這話題似乎有點想像力紛飛,和其餘話題畫風並不相同,然而這確實是第四十七屆國際筆會的主題,巴老為此寫了一篇演講稿。
國谷裕子介紹道:「我們從古典的唐朝走到了影響近代至關重要的俄國文學,現在我們要將文學走向更遙遠的核子時代,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時代?」
餘切終於撈著了一個首次開腔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