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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我是誰,我為什麼要來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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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改革文學嗎?

劉小春是古老大地形象的「具體化」?這個人正在朝未來飛奔而去。

還是意識流文學?

因為餘切同樣夾雜了許多回憶方面的插敘。

或者,是傷痕文?

不,這真的不是了。在劉小春的學琴路上,固然有時代留下的「傷痕」,他見識到了巨大的差異,對他人性的折磨,但許多人給了他幫助,劉小春沒有被打倒,他選擇了要為什麼人演奏音樂。

這不是任何一種文學,這是餘切寫的文學。

此時,劉芯武有一種噁心的感覺,並不是《和你在一起》的結局安排不好,而是太好,顯得他自己寫的太不好,這麼直觀的對比下,他簡直壓力大到想要嘔吐。

文章的好壞,還有什麼比得上讀者的回饋來的直接?

林耀基教授高聲道:「今天來了幾位作家同志,我原先以為是很普通的一天,因為我們每一次演奏,都要碰到各界的優秀同志來觀看,王濛就是我們的老朋友,經常看到他在底下……但是寫到我們心坎裡面的,講了我們心裡話的很少有。」

王濛摸著後腦勺吐槽:「我也寫過音樂方面的好小說……」

「——我個人提議,為他們三個人鼓掌。他們用他們的藝術,超越和詮釋了我們的藝術。今天是我第一次接觸到文字之美,和它其中的精妙安排……不亞於我們的交響樂,但卻是一個人來演奏和指揮的。」

胡坤呢?他激動的拿下自己的小提琴,想要專門給餘切演奏一曲,他剛剛把小提琴夾在自己前胸上,其他樂手也回到台上,演奏起了這個《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

這曲子雖然被稱之為「不可能演奏的曲子」,但那是對於一般的樂手,而對於這些最精英的一批樂手而言,他們已經熟記在心,能嫻熟的配合,根本不需要指揮者。

《和你在一起》引發的支持,還沒有結束。

在台上的指揮者忽然從台上跳下來,把指揮棒拿給了餘切,「你來!」。所有人都哄堂大笑,樂手們一邊壓抑著情緒,一邊根據經驗來演奏曲子。

激昂的音樂響起,氣勢磅礴。

他們根本不需要指揮者,但還是習慣性的看著拿指揮棒的餘切,全望著他。餘切當然也笑了,不過是寫一個文章,大驚小怪幹什麼呢?

餘切聳了聳肩,想要讓大家別那麼激動,然而交響樂團卻故意更加大動作的演奏。他們太激動,太想表達自己的喜歡,哪怕是作者本人也不能阻攔。

王濛痴痴的看著餘切:真是意氣風發少年時。

恐怕曹禺二十二歲寫出《雷雨》的時候,也是這種情況吧,那時候他一部戲劇發在《文學季刊》,如一聲驚雷,震撼了戲劇界,封建、階級、愛情……這麼多複雜的元素,被一個水木大學大四學生寫出來。

怪不得巴老要用《雷雨》來說餘切,在那篇《大公報》上的對話上,難道他也只想到了這一個人?

然後,王濛開始後悔起自己帶上劉芯武。

這是真正的心如刀割,每一次拉弦都像是在切割心臟,讓人痛苦不以,光是想想就令人難以忍受,何況是性格十分敏感的人。

餘切看到劉芯武失了魂一樣,癟著嘴,他居然快要哭了。這樣的壓力,確實已經超過了一般人的承受極限。

哭什麼呢?

「我道歉!」

劉芯武望著餘切:「我向你道歉!你太厲害,確實是我見識短淺,我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人出來——如果以前我知道了,我肯定會崇拜他,現在我既無法崇拜,我也沒辦法釋懷,因為我也是個寫小說的。」

王濛以為,餘切會原諒他,風度翩翩是件雅事。

但並沒有,餘切說:「我不會寫文章罵你,但也不可能接受道歉。」

「為啥不罵我?」

「原先罵了沒處發,現在不值得我罵。」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呢?」

「你那個時候是作為編輯來打壓我的,只要你在《人民文學》,我肯定不會投稿到《人民文學》。」

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王濛還在這呢,年輕人實在是太氣盛,他剛想要說兩句話緩和一下……「餘切,沒必要搞成這樣」的話。

但劉芯武之所以是劉芯武能寫出《班主任》,之所以後來能急流勇退,因為他知道審時度勢。

他在王濛震撼的目光中,說:「我可以調崗,轉去其他雜誌,以我的目光沒能看出來你是個有才能的作家……這確實是我一輩子的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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