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餘切聽音樂會的一天(1/2)
國內兩所音樂頂級院校分別是國音和央音。
國音偏向於西方樂器演奏民族樂,當天演奏的重頭戲是《梁祝》,餘切風塵僕僕去了,然後就碰到了王濛和劉芯武。
他鄉遇故知,音樂會遇仇人。
「小說寫的怎麼樣?」王濛主動寒暄道。
「正在寫呢。」
「『新現實』是少有的從城市的角度來寫的文章……我們文壇一直缺少合格的這類小說,原先民國有一批人寫了……但那是靡靡之音啊,你現在彌補了這種空白,我很期待你能新寫出一些什麼。」
「餘切。」劉芯武說,「有段時間沒見面了。」
「你的匯報我當時看了,說的挺好的。」餘切笑著說。
劉芯武覺得這口吻相當奇怪,等他坐到椅子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王濛經常以老大的語氣這麼跟他說話。
他媽的,占這些便宜,有什麼用呢?
劉芯武表面上沒什麼反應,實際上他整個人都僵了,今晚上都睡不著覺。
對於作家的來訪,交響樂團與有榮焉,特地在演奏前介紹了三人。
劉芯武仔細聽了掌聲,其中餘切傳來的掌聲尤其讓他覺得刺耳,比他的大得多。
這波他又聽懂掌聲了。
說實在的,他痛恨自己為何如此敏感。
《梁祝》開始演奏:
先是小提琴獨奏,以悠揚的旋律奏出梁山伯與祝英台初見的情景,音符裡面有青澀和喜悅,然後是弦樂群以深沉的和弦回應,似乎是這段感情將會有命運帶來的沉重。
而後是木管樂器以柔和的音色加入,他們的感情加深了;之後是銅管與打擊樂,愛情進入到高潮,梁山伯和祝英台要飛蛾撲火……
最後是逐漸柔和的旋律,這兩個人化蝶了。
餘切垂著頭,冥思苦想。
王濛問餘切是不是聽明白了?
餘切說:「音樂明顯是有故事性、層次性的。」
王濛驚訝了,根據張守任的說法,餘切一天都沒有聽過交響樂,但他卻察覺出了其中的變化。高興得拍餘切的肩膀。
劉芯武覺得呢,這和寫小說是兩碼事。哪個不會聽曲子?
然後他就看到餘切掏出筆記本,在那做記錄。
王濛問餘切:「你在寫什麼?」
餘切簡單講了一下《和你在一起》的故事。這故事講完的時候,劉芯武已經覺得情況不太妙了,然後餘切還領悟到了新的東西:
一種名為「意識流」的寫法,作家王濛很擅長這個。
就是說,在劉小春拉琴的過程中,伴隨著拉琴的變化,他回想起了自己過去求學時候的艱難,而這些艱難同父親劉成對它的無言支持相互插敘,就能起到一個使讀者共情的過程——他們知道琴的聲音代表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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