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國慶(2/2)
「因為蘇聯還在,混亂只是一時的。」
好吧!看來老大哥的解體,確實是震驚了半個地球。就算是身處其中的人自己,當初也覺得不可能。
二號,張儷做產檢。她懷孕已經有三個月,這是她孕期內的第一次正式產檢。
一大清早,餘切就驅車過來。
協和醫院替她辦理了檔案,從上到下檢查了個遍。這會兒的產檢本來十分簡單,因為許多醫生並不會看B超——大部分後世熟知的項目,要到九十年代前期才逐漸增加起來。
可協和醫院太先進,餘切提前感受到了起碼十年後才有的複雜產檢流程。孕檢當中有一項是「唐篩」,用於檢查嬰兒是否染色體異常,是否存在基因缺陷……這項技術本來是四年前才在美國實驗室裡面誕生。
因為沃森的緣故,協和醫院恰巧成了全中國最早引入這項檢查的中國醫院。
院長顧方舟特地來和餘切解釋:「這項技術堪比『糖丸』,大規模生產後成本並不高,中國的孩子又能提前避免一項可能存在的缺陷。」
「沃森也成糖丸爺爺了?」
顧方舟笑道:「怎麼不能是?我以前讀書的時候,一個年級裡面,總有那麼幾個得腦膜炎的、或是小兒麻痹症的,或者是唐氏兒……再過二十年,這種現象就會逐漸消失了。沃森是有功勞的。」
顧方舟和餘切回憶起當年的「春雨行動」。
這項慈善活動,在當年把不可能變為可能,參與者都受到了極大的社會讚譽。顧方舟因此被提拔為院士,又在今年當選英國的外籍院士。
「聯合國成立了一個第三世界科學院,有消息說,我也有機會評個院士。那時候我是個教授,你是個學生和作家,現在我升了一級,你升了好多級。」
「我在英國訪問時,他們那邊的人問我,說我找到了一條快速打造名聲的好路徑,現在很多第三世界國家的名人們,也在模仿我們……其實,我們的初心都是好的。」
餘切也很感慨。
在國內,「春雨行動」和「融冰之旅」是他生平最驕傲的事情之一。僅這兩件事情,就足以奠定他作為文人的歷史地位。
大部分民眾在一生中,不會長期的閱讀小說。他們對於一個作家地位的評判,並不是根據他們的作品,而是根據他們的社會影響力來評判。
顧方舟今年已經61歲,按照現在的退休年齡,他已經該準備退休了。
餘切問他有沒有什麼遺憾?
顧方舟回答他,他的遺憾就是怕活不到九十年代中葉。這個時間點是「脊髓灰質炎」全面被清除的時間點。
「聯合國有個儀式……如果一個國家徹底清除了脊髓灰質炎,就會在名單里簽上中國,目前這上面只有一些富裕的北歐小國,還遠遠看不到我們。」
作為最早的倡議者和糖丸研發者,顧方舟希望自己不要錯過那一刻。因為自五十年代以來,他的半輩子都在做這件事情。
餘切感覺這像是另一種「朝聞道」。
沃森這種惡人,恐怕也是基於這種觀念,才不惜拿自己的職業生涯去賭博吧!
在另一邊的紐約長島,冷泉港實驗室。
沃森在辦公室裡面大發雷霆,到處亂砸東西。
他的修訂版《雙螺旋》出版受阻,原因是他在其中大幅度添加了對黑人的歧視,他在其中寫道「我天生對非洲的前景感到悲觀」,「我們所有的社會政策都基於這樣一個事實,即他們的智力與我們一樣,而所有的測試都表明,事實並非如此」。
面對黑人市民的質疑,沃森說「我希望我們是平等的,但任何和你們長期打交道的人,都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這些話實在是太過了。最終八十年代的美國人都快要受不了了。
美國也有圖書審查委員會,該委員會成員由總統和參議會共同任命,每年,委員會要出具禁書目錄。
沃森的《雙螺旋》未能通過審查,委員會甚至想要將此書列為禁書。
經過多方查證後,哈珀搞清楚了委員會老爺的喜好:
「他們不希望你寫太多中國人聰明的事情。」
原來,沃森在《雙螺旋》中加了許多私貨,其中有一項是對京城附小的智力測試,沃森形容這些人個個都比道爾頓中學的富家子有天賦。
這讓評委覺得沃森此人有通共嫌疑。
你歧視黑人並不可怕,許多人暗地裡這麼做,可是你不能捧一踩一。
沃森這個人思想有問題,立場也有問題。
哈珀的人道:「《雙螺旋》是全美許多學校的推薦讀物,如果大學生們都看到『中國人的智力最高』,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教科書上,這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沃森問:「那又能怎麼樣?」
「那就會使得美國人相信,中國人有才能擔任更重要的職位,這些相信一旦變成共識後,就會成為未來的現實。」
沃森感到很棘手,他既想要把《雙螺旋》修訂版出版,又想要實實在在的講他的研究結論。
眼下,冷泉港實驗室並沒有對沃森有太大的限制,但出版界直面一線,已經無法容忍沃森的挑釁舉動。
十月份,餘切給沃森打了遠洋電話,分享給沃森自己的新作《朝聞道》,以及餘二代的消息。
沃森在電話中表達了祝福:「我相信你的孩子可以和你一樣聰明,我是說,他至少會是一個聰明的人。」
然後,一個令他難繃的事情發生了,沃森的兒子Rufus被檢查出來有精神分裂症。此事迅速傳出來,沃森陷入到深深的痛苦中。
並且,由於沃森的逆天發言,許多黑人對他兒子得病的事情幸災樂禍,公開發言嘲諷他兒子是個得病的傻卵。
沃森嘗試在線下找人理論,結果卻被搶走了他的摩托羅拉手機。
之後,沃森徹底和黑人群體走向敵對,他在權威第三方的監管下,讓他精神分裂的兒子做了智力測試題:他的好兒子頂著惡疾的巨大debuff下,仍然取得了高於大多數黑人的好成績110。
沃森以為這能證明他的話是對的——中國人最聰明,白人也聰明,黑人智力低。
他甚至懷疑,兒子之所以精神分裂,是因為美國人智力太低了,如果兒子在中國的京城附小讀書,在此等靈氣四溢之地,他兒子的精神分裂會奇妙的好轉。
然而並沒有,美國輿論界無視了他的宣傳。
在出版界,沃森被無視了,他失去了一切演講邀請,只有中國人還在孜孜不倦的邀請他來訪。沃森更感受到一股溫暖。
他對自己助手道:「如果中國可以像日本一樣經濟發達就好了,我立刻就能扔掉這該死的美國國籍。」
「——那你為什麼不去日本呢?」
「因為日本人智力比中國人低兩分,而且不像他們那樣尊重我。」
就在山窮水盡之際,《紐約時報》一個叫阿連德的女作家發表了對《朝聞道》的賞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