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卡門的投降(2/2)
卡門則恍然大悟,怪不得餘切對稿酬要求那麼高。原來是他也要開始養很多人了。
「唉,這都是你們這些作家自找的!」卡門偷偷對馬爾克斯道。「女人花錢是很多的,無論花多少錢都不滿足,她們不知道那些錢都是作家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以為是天上掉下來的。」
馬爾克斯偶然得知,餘切的錢都以各種形式,存在了國內外的帳戶上,許多錢轉變成了貴金屬和固定資產。
還有相當一部分捐出去了。
實際上在生活中,家中的日常花銷都是餘切的兩個老婆來供養。即便懷了孩子,張儷仍然贊同餘切為鄉村教育捐錢。
陳小旭也默默捐了一些錢。
馬爾克斯就更高興了:「他有兩個芭莎一樣的女人,她們都有女人中越來越難得的美德——對丈夫的母性。我應該告訴芭莎這件事情。」
然後,在離開中國前,馬爾克斯希望撮合餘切和卡門重歸於好。
這是他一直想要做的。
實際上,由馬爾克斯等人率領的拉美文學帝國如今正在衰落,這裡面有了太多的政治避難精英、中產作家、以及美國或是西班牙國籍的虛假「拉美作家」。
作家甚至都不在母國,這些人寫的小說當然很難有影響力。
玻利瓦爾為什麼結局悽慘呢?
就是因為他的事業被人背刺了,沒有找到可信的接任者。結果在活著的時候見到自己事業崩塌。
馬爾克斯先是勸說餘切來做這個接任者:在略薩和我都離去後,你實質上是這筆文學遺產的繼承人。我們的人並不算多,但也有兩三百人,遍布世界各地。
這些人上至國會議員,前總統侄女,下至報刊記者,他們都可以為你說話,宣傳你的觀點,就像是你當年面臨智利的通牒時一樣。
在有些時候,也許是你的救命法寶。
當然了,你的事業高度,也代表我們第三世界作家的事業高度。否則沒有人會聽你的。
餘切在明面上,對這件事情表現出來的興趣不大。
只要卡門一天還在做「文學女教皇」的美夢,她就永遠不可能和餘切再回到那種親密關係。
馬爾克斯又轉而勸說卡門:別做夢了,投降吧。
「我知道你一直擔心拉美文學風暴就這樣消亡,可它一定會消亡下去。這和作家無關,而是拉美這個地方只有這個樣子,它無法長期的在世界文學中占據中心地位。」
「所以,我不知道餘切以後會怎麼樣,但我們所締造的文學超級帝國一定會消亡。」
「你要認識到這一點。」
這是馬爾克斯第一次向卡門提到她和餘切之間的矛盾。
卡門有一些慌亂,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地方有魔力,難道馬爾克斯來中國後,也像詹姆斯沃森一樣有二心了嗎?
如果馬爾克斯也背刺了,這個文學帝國連苟延殘喘也做不到了,就要徹底完蛋了。
卡門只能憋出一句話:「加博,你對我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能想到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和餘切和解。我已經受夠了夾在中間做和事佬,我認為你們沒有認清楚彼此的地位。」
「餘切還很年輕,他是不可替代的。」
卡門很激動:「你這些話,是要求我服軟嗎?我為了你的小說出版,從巴塞隆納來到遙遠的中國,我還學會了一些漢語……中國不是一個能立刻賺到錢的國家,我所做的是你將來的財富!」
「當你糊塗了,什麼也不記得了,你還能夠從那時候富裕起來的中國人那裡拿到版稅——我甚至希望你能搭上餘切這個地頭蛇的船!我卑微的請求他為你的小說來翻譯,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夠了!」馬爾克斯也說了餘切同樣的話,「我曾經受過你的恩惠,但至少現在,你清楚的知道我不是因為你才受到中國人歡迎的。」
他拿出最近的報紙。
這上面雖然寫的中文,可常常有馬爾克斯的肖像。因為他寫下的小說,在這些年於中國培養起了一大堆虛空的徒子徒孫。
這些莫名其妙來認親的中國「魔幻現實主義」門徒們,馬爾克斯並不在乎,可他覺得可能對餘切有用處。
想想看,餘切成了魔幻現實主義的詮釋人,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反轉的事情了。
「你應該向餘切道歉,將他至少看做和你齊平的人。」
面對真正的魔幻現實主義大帝,卡門不敢造次。她只是不理解為啥老馬能做到這種地步?
「去年,你提名了餘切的諾貝爾文學獎;今年,你又一次這麼做。」
「你把你的版權賤賣給了餘切,還有他的同胞,只因為你相信他虛無縹緲的承諾……」
馬爾克斯道:「這怎麼能是虛無縹緲?如果我被暗殺了,世界上還有人願意為我說話,那個人就是餘切了。」
卡門說:「餘切也會變!他不會像以前那樣冒風險了。」
這讓馬爾克斯想到這個文學帝國起家的時候,當時大家都十分友愛。
曾經卡門是進步的象徵,代表一種平民的力量。那個時候第三世界國家作家的處境非常不好,卡門冒著被槍殺的風險,給第三世界國家的作家們版稅和基本薪資,讓他們脫離了飢不果腹的日子。
結果現在二十年過去,卡門的公司反倒成為落後象徵。
餘切會變嗎?
基於來中國首都後,對詹姆斯沃森的了解,馬爾克斯認為餘切不會有根本性的變化。
因為沃森這種惡人,餘切也肯為他寫小說,可見餘切一直是靠得住的。
他甩給卡門《鄉村教師》和《朝聞道》兩篇小說。
「這裡面有你想要找到的答案。」
不知道是馬爾克斯太過堅決,還是卡門想通了。
在馬爾克斯一行人離開京城時,卡門花錢在中國的報紙上公開對餘切道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