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餘切害了我(2/2)
這個人好鬥極了!根本不算一個作家!
任何人都可以理解我的叛逃,只有餘切不能。他總是要別人按照他的想法來做事!
沉默寡言的顧華,竟然能夠看這部紀錄片看得手舞足蹈!但凡是紀錄片稍微批評餘切的個性,
顧華就會高興得癲狂。
但這紀錄片本來就是塑造餘切的。
保羅對聶華令說:「紀錄片裡面,所有缺點都是為了塑造英雄,這是紀錄片的慣用手法,只是顧華不知道他這麼下去會更瘋的!」
聶華令怎麼能不知道?
她無能為力,只能大哭起來:「我要是他,我也被逼瘋了!」
顧華仍然在翻譯,並且拼命從中找出不利於餘切的說法,摘抄下來。
他認為這些話可能有用,將來可以作為餘切損壞國際形象的證據之一。
「如果有人違逆他,他會降下神罰。原諒我們頻繁引用宗教概念,因為儘管他自己不認為,而實際上他的傳奇就像是游吟詩人到處傳頌的史詩。」
什麼游吟詩人?他就是宣傳出來的,他比我們知道討好記者!他喜歡作秀!
「在宗教信仰濃厚的西語區,有多少人因為他的故事而產生崇拜?我們說的是,他的故事。」
又在胡說八道!
正在競選領導人的略薩說:「餘切是那種比黑手黨更麻煩的存在,因為黑手黨做事情可以談,
而餘切是理想主義者,他總會不惜代價的實現他的理想一一儘管有時候會傷害別人,他也不退讓。」
這紀錄片做的可以!
有點「大忠似奸」的意思。
餘切從英國飛往美國紐約,一路上斷斷續續的看完BBC做的新紀錄片。
果然英國人的紀錄片還是厲害的。
一種價值觀潛移默化的輸出了:一切不利於餘切的事跡,都是戰士的缺點,而戰士再多缺點也是戰士。
一切餘切做過的事情,都是他的個人功勞,他對立面的都是邪惡反派,而再完美的蒼蠅也是蒼蠅。
越南人、智利人肯定有話要說啊·
「邵琦,你看到英國人怎麼做紀錄片了嗎?」
「看到了,做的真高明!但我不用。」
「為什麼?」餘切無奈了。「你可以學來寫給其他人。這不就是你一直期待的,英雄像人的那一面嗎?」
「不是一回事。我不是寫這個人爭議的一面,而是寫他心靈柔軟的那一面。」
「那你繼續研究吧。」
在飛機上,餘切完成了自己的「顧華訪美報告」。
一句話,顧華死定了。
目前的訪問團團長都要對成員進行評定,寫事後報告,很多成員會因為這個來討好團長。
在此之前,餘切所有報告都寫的一模一樣的套話:這個同志表現很好。
他連放跑顧華的張賢良都沒批評,通篇都是好話。
唯獨這個顧華,讓餘切走到了反面。組織上竟然把定性的權力交給了餘切,餘切自然是往死里寫顧華。
哈珀柯林斯的集團總部就在紐約,《地鐵》小說仍然在熱賣。餘切有數場訪談和書迷會要開。
新書《美國精神病人》也要他本人來站台。
該書已經小範圍的首印三千冊,一售而空。
燕大又托餘切邀請一些美國學界名流前往中國餘切剛當上教授,學校的事情自然要認真辦。
一處咖啡館,臨時搭建的訪談現場。
《紐約時報》的角谷美智子正在提問:
「《美國精神病人》寫了什麼?一個華爾街的精英百特曼,墮落為物慾下的魔鬼,到處殺人取樂·這裡面有一些直白的對消費主義的批評。」
「但我們讀者更想知道的是,百特曼到底有沒有殺過人?為什麼結尾所有人都忽視了百特曼的罪行。」
餘切道:「我引用我小說的最後一句話來回答:這裡不是出路。」
「這裡不是出路?怎麼理解?」
「百特曼到底殺沒殺過人,並不重要,我也不知道。也許他殺了,也許他沒有殺當你糾結於他有沒有殺人時,你就沒有找到出路。」
角谷美智子頓時明白了:「你是說,在這樣的社會下,消費主義比人道主義要流行的多。人根本就沒有物重要。」
餘切笑著舉起手:「我並沒有這麼說,這是你發現的。」
場下反應過來的觀眾開始鼓掌。
訪談結束,角谷美智子透露,她希望和餘切建立連接關係。
餘切拒絕了。
角谷美智子非常失望。這名以冷麵著稱的《紐約時報》首席書評人,竟然流下了不甘的眼淚。
她長得有點像少婦版毛利蘭,但是性格並不溫柔。角谷美智子在美國樹敵無數,一張嘴相當臭,許多作家厭煩她,卻又需要她帶來的巨大流量。
作家們左右為難,一些被逼瘋了的作家罵她是「女神風敢死隊」、「一生專門糟踐白人男作家」、「潑婊子」
誰能想到,角谷美智子會對餘切這樣說話?
「老天爺,我帶了錄音筆!余教授,我認為這個日本女人被你折服了。」隨行的查得說。
「錄音筆在哪?」
「在我手上。」
「你以後不准再錄音,把這一段刪了。另外,你為什麼覺得角谷美智子被折服了?」
查得說:「好的。我是法國人,我最知道女強人。當你強得遠遠超過了她時,你會看到她不可思議的女人那一面,完全只屬於你。」
「分析的好,以後不要分析了。」餘切道。
「好的。」查得卑微的說。
角谷美智子有一個叫角谷靜夫的數學家父親,這個人的理論在數學和經濟學領域應用都很廣泛。出於邀請角谷靜夫的想法,餘切對角谷美智子比較熱情。
沒想到融化了冰山一一他才加熱到三十度而已。
雖然拒絕了角谷美智子,餘切還是通過哈珀向角古美智子發出邀請,希望她能去中國訪問,順便帶上她的老父親。
角谷美智子恍然大悟,隨後燕大那邊給餘切確認,角谷靜夫不日將去燕大訪問。
自餘切獲獎以來,這樣的事情發生了許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