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水到渠成(2/2)
張守任說:「你放心,我沒有寫在這上面。」
張守任曾經勸說餘切不要「犯錯誤」,而且,餘切依稀記得。老張這人雖然在別人活著的時候守口如瓶,等別人掛了就開始寫回憶錄《永遠的十月》,揭露了圈中很多隱秘。
餘切可不想成為老張回憶錄的大新聞。
這倒不是不敢當,而是不願意私生活被學者以外的公眾拿來談論。
「你準備什麼時候寫宮雪?還有,老張,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了,你像我的長輩一樣。我實話實說,我現在又有了一個,這個和宮雪的情況還不一樣。水到渠成,我完全接受了。」
「我不會寫的。」張守任道。
「太陽從西邊兒出來了?」餘切真是奇了怪了。張守任這人以後寫張閒的黑料,寫的飛起,寫餘切就避賢者諱了?
「我只在別人死了後才寫,而你肯定走在我後面。」
張守任講到這又道:「從前我跟你講,不要犯錯誤。現在既然你已經犯了,那就不要怕。我最恨張閒的,並不是他到處拿女人找靈感,而是他從沒有對任何一個人真正好過。這些人都被辜負了。」
「我們有一些很傳統的,很美好的女同志。她們都很好。」
這話讓餘切挺有感悟。
猶豫不決不是他。
宮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她本會因流氓案徹底息影,斷送從小追求的演藝生涯。她是中國第一個雙料影后,卻在後世沒什麼名氣。
如果不是一幫人受夠了資本家的丑孩子,為八十年代演員們翻案,恐怕宮雪還未必能被z世代記住。
宮雪在後來復出過兩次,可見她仍然是想要演戲的。
陳小旭?那更別提了。
悲劇到無以復加。
我在猶豫個什麼呢?
餘切想開了。
三十兒晚上。
大家聚在一起看電視。「觀眾朋友們,您現在看到的是1987年央台春節聯歡晚會……」
松下大彩電的效果就是好,尤其是音響,居然是立體的。
之前沒覺得什麼不得了,結果余家人一來就驚到了。
「這聲音好大!」
「不是,是很清楚。沒有滋里哇啦的雜音。」
「友誼商店擺的那電視,怎麼沒餘切這個效果好?那兩千多塊錢呢。」
「這個是四千塊錢的。」餘切說。「我是兩千塊錢買的,因為日元升值,已經要賣四千塊。你現在買日本電視機,那真是冤大頭了。同價只能買低端貨。」
央台為了這一年的春晚,特地弄了個片頭。展示祖國的壯麗風光和現代化建設成就。只見到那畫面裡面,從煙火中忽然冒出一幢大廈,周圍是稀稀拉拉的路燈。因為巨大的年代感,很像是特攝片裡面的場景。
「那一樁樓是什麼?」餘弦問。
「鵬城的樓?」餘切說。
「——不是!」張儷和陳小旭齊刷刷開口道,「這是央台的大樓。你再看看,裡面是演播廳。」
央台的樓?
我靠,我就記得大褲衩了。
張儷說:「你忘了,你以前送我來過這附近。」
陳小旭說:「哦,原來那時候你們就在底下了?早知道該出來看看的,這樣就能早點見面。」
張儷一聽,朝陳小旭笑了笑。她這會兒是真覺得滿足,陳小旭眼神在餘切和張儷之間徘徊。張儷是在餘切左邊的,餘切對上了陳小旭的眼睛,忽然拍了拍右邊兒的沙發。
「擠一擠。」餘切說。
陳小旭發呆了,望著餘切。
「你那不好看電視!來我這。」
餘切又示意陳小旭過來。
你說大年三十兒,陳小旭非得留在這,你卻讓她坐一邊兒,遠遠的。這不是男人所為。
全家人只當沒看見。但實際上,電視都顧不上看了,用餘光盯著餘切那邊。
去啊!倒是去啊!
心裡都這麼大喊。
陳小旭感到心臟狂跳,幾步路卻走了特別久。剛坐在餘切旁邊,餘切說:「今年春晚啊,有個餘光鍾先生的詩朗誦,《鄉愁》!鄙人不才,稍微在其中,出了那麼一點力氣。」
「普羅米修斯!」陳小旭說。
「你竟然知道?」
「我……有時也會看你的新聞。」陳小旭道。
「——別聽她的。她天天看,看的比我還勤,還給我出謀劃策。她以後打算開一個傳媒公司,她建議把你金鑲玉獎牌註冊個專利……」
陳小旭的臉通紅,渾身上下有螞蟻在爬一樣。
確實有被人知道的釋然,但更多的,還是難為情。
餘切握住她的手:「你怎麼會想到註冊專利?」
他感到陳小旭的手一抽一抽的,不是要掙開,而是緊張導致的生理反應。
在餘切面前,講述她的一些創意,這好像太超綱了。
餘切這人吧,你和他相處的近了,感覺也就一寫小說的大帥哥,也得和面,也得做兒子挨訓;然而稍微遠一點,你仔細想想,發覺他確實是報上那個傳奇。
這就像是那個來拜訪的農發中心的林所長?
或是得知《東風壓倒西風》賣出六位數的王福林導演?
他們都在工作時,表現出極端的尊重。
陳小旭說:「再過幾年,京城要開亞運會。口號已經定出來了,團結、友誼、進步。我們不僅要邀請亞洲其他國家,還要邀請一些華人地區。你的金鑲玉獎牌,太符合這個場景了,而且有一段現在華人世界都知道的故事。」
「我想……」陳小旭低著頭說,「你可以註冊了設計專利。」
「然後呢?」餘切問。
「然後無償的送給主辦方。」
答案完全正確。
怪不得陳小旭公司的GG,能上央台播放?
確實是個才女啊。
這涉及到亞運會的一個歷史事件。當時國家撥款只有8.7億,而資金缺口達到6億,為了使亞運會圓滿舉辦,全國人浩浩蕩蕩的進行捐款——這可比春雨行動大得多。
全國人總計籌得2.7億,捐款人數超過一億。這是塑造民族集體記憶的一件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