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當餘切開始審判(1/2)
老子好漢,兒子蟲。
王安電腦公司會在幾年內垮台,他的公司和他的人一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王烈後來幹什麼去了呢?
餘切依稀還記得他。因為王烈後來做了個掮客,21世紀初,國內一些電商公司赴美上市,聘請了王烈作為獨立董事之一。
國內以為王烈作為前華人首富之子,在矽谷投資圈有一些號召力……結果是很快驗出了他的成色,他幾乎說不上話。在矽谷那些年,王烈沒有朋友,沒有夥伴,孤家寡人一個。他永遠不能東山再起。
如今王烈要交好餘切,卻選擇了最具銅臭氣的方式。
這反而是惡了餘切。
王安去年回大陸探親,他作為滬市交大的老學長,恰逢有領導是他的工科學弟,對微電子發展很有想法,眾人把酒言歡……在這種情況下,也就捐了幾台電腦,組建了一個微機室。
他兒子卻給餘切送豪華轎車?
事情傳出去後,讓別人怎麼想餘切?
今天的事情可見一斑。
餘切感慨道:「王安電腦公司的衰敗,從這已經能看得到了。」
「他的兒子既沒有他那樣的能力,卻又繼承了他的高傲,變本加厲,不加變通……這樣的公司自然要衰亡的。」
邵琦等人默默聽著,忽然問餘切:「王安先生也很高傲嗎?」
「也高傲!」餘切笑道,「就像是你看到的詹姆斯沃森,就像是你還會看到的角谷靜夫……他們沒有一個人不是高傲的,你以為錢忠書先生很好說話嗎?周厚軒教授呢?」
「只是我們中國人要內斂一些,不至於把那兩個字寫到腦門兒上。」
新化社的記者一時無話。
車開到大馬路,餘切有意放慢,讓眾人欣賞起華盛頓的城市風光。全美人均收入最高的地區就是華盛頓,甚至數倍於大名鼎鼎的華爾街,這裡是美國的權力中心,幾乎任何人都是百萬富翁。
文化底蘊也很豐富,國家美術館、航空航天博物館都在這裡,至於國會大廈、大名鼎鼎的白宮更不用說……這天恰好是陰雨天,光線不好,建築大多顯得陰鬱,但車上向外眺望卻感到恰到好處,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厚重感。
忽然,邵琦又問:「你覺得是高傲好,還是謙遜好?」
「這要分人。我沒辦法給一個確切的標準。」
「你呢?」
「我還沒有到評價我自己的年紀。」
邵琦笑了。
「余老師,你剛才對王烈先生的預測,我當然是不能寫到新聞中去的……可我確實經歷過,我懇請你以後允許我寫回憶錄。一定有很多人想知道,我們這個時代的事情。」
「我完全的支持你!」
車到大使館門口,邵琦又抓緊時間說:「我一歲的姑娘前些天抓周,她拿到了一隻派克鋼筆。我知道你的妻子有備孕的想法,我想把那一支筆寄給你們……作為我對你孩子的祝福。」
張儷還沒懷上呢,著什麼急?
她要考大學,難不成大著肚子去高考。
不過,餘切卻聽出來邵琦有話要說,她的話又多又趕。
「你要高升了?」他試探著問道。
這一年,邵琦跟隨餘切的採訪做的很成功,恐怕有幾億人看過邵琦的報導。她的文字真摯樸實,既有女性的細膩,又不失記者的客觀性。
照理來說,她應該高升才是。新化社很缺乏國際人才。
餘切甚至有些捨不得,因為這一年來,他和邵琦早已經成為了朋友。
然而邵琦卻說:「社裡面想讓我去港地那邊做副社長,我拒絕了。」
「那你要去哪裡?」
餘切已經有不詳的預感。
邵琦知道劉祥成在東歐,她肯定有意打聽過。
果然,邵琦說:「我下半年就去塞爾維亞的貝爾格勒。我本來就是學塞爾維亞語的,祖國培養來我,我不能耍性子。」
塞爾維亞?
難道非得去這個鳥地方?
餘切將車停下,故作平淡道:
「也不一定非要塞爾維亞吧……你孩子生下來,我記得你就沒怎麼在家裡過,你也是個媽媽。」
邵琦笑了:「我這是向你學習。你最近在駁斥讀書無用論,我覺得正是因為那些讀過書的人,卻沒有做一個讀書人的事情,所以社會上瞧不起讀書。」
她的話一說出來,幾個人都回頭看她。就連大使館門口,剛出來迎接的韓大使也愣住了,忍不住聽她把話說完。
只聽到她說:「我本來是大興安嶺的建工處的工人,如果不是讀上了大學,學了外語,我不會見到你這樣的人。過去的一年,我雖然帶來了許多報導,也真實見到了國外和國內的差距。」
「應該說,美國是一個美麗的國家,可我並不崇拜它。我希望有一天,我自己的國家也能讓人羨慕。」
「並不是每一個讀書人,都像是顧華那樣嫌貧愛富!我絕不是的!」
餘切的心中被巨大的震撼所衝擊。
媽的,狗日的顧華!
我恨不得吃了你肉!
他的雙手張開了又握住,麻酥酥的。張開的時候扣在車窗前,指頭都白了,握住的時候攥成一個拳頭,緊緊地。
韓大使心中大震,趕快替餘切解了圍。
他主動握住邵琦的手:「我們新化社又迎來了一個好同志,高風亮節!只是你要不要去貝爾格勒呢?」
「那確實是個好地方啊!馬識途先生就去過嘛!可是,全世界需要你的地方還很多……我想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有這樣的想法時,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邵琦當然會拒絕,但是韓大使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而是把她引到一旁耐心勸說。
另一邊,餘切已經從車上下來。
他知道顧華要和自己同一趟飛機回來。
這趟航班上有邵琦,角谷靜夫、詹姆斯沃森,一批在外近一年的駐外記者……還有那逃了一年的顧華。
他何德何能回國啊!
如今他不要說津貼,就是一口空氣,一口水都沒有資格拿走。
餘切徑直走到二樓,幾個幹事看他臉色鐵青,愣住了,沒有來打招呼,也沒有誰攔住餘切。
使館內有許多機構,餘切到領事僑務處。聶華令和保羅已經提前等候在這裡。
「余……」保羅確認是他,立刻開口道。
餘切沒有搭理這人,而是看向聶華令,冷冷說:「你就是聶華令?」
「余先生,我……」
餘切揮手打斷她:「顧華自然是個爛人,你也不能說沒錯——你讓我一頓好找!居然送上門來!」
聶華令呆住了,人開始不受控地顫抖。她感受到強烈的暴力信號。
這個人是殺過人的!
我想起來了,他殺過人的,不止一個!
在過去長達一年的過程中,聶華令一直在心底里詛咒過餘切很多次。餘切早已在她夢中死去千百次。然而當她真的看到餘切時,她被嚇得產生了最原始的生理反應。
她尿了。
一股溫熱從她的小腹中出來,在場人都聞到了。
隨後,留下一攤難看的液體。
「你就這樣的程度?令我失望。」
餘切懶得和她浪費時間,又往裡走,終於看到了顧華。
顧華半躺在沙發上,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他現在是一個瘋子,有美國醫院開的相關證明。證明上說,顧華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已經不再是一個具備行為能力的成年人。
這似乎和顧華在國內的經歷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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