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東西二王(1/2)
數位諾獎學者來華訪問,簡直是國內的一樁盛事。
這其中的馬爾克斯,詹姆斯沃森自不用多說,角谷靜夫是橫跨日本、美國的數學家,而且是藝術世家,交涉廣泛;他的到來,促使小平邦彥、森重文兩位日本數學界天王來華訪問。
這兩位都是菲爾茲獎獲得者,相當於數學界的諾獎。
緊接著,又一批德國和法國組成的數學團隊,準備來華訪問,冷泉港實驗室的其他大拿同樣放話「我願意來中國看看」……如同多米骨諾牌一般,一個倒下了,其他的也為之傾倒。
他們認為,如果連詹姆斯沃森這種十足的惡人,道德上的罪犯!這樣的人都能被中國人以禮相待,可見傳聞中那些誇張的反面宣傳,怕是被大大妖魔化了。
這裡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它和其他地方沒有什麼區別。而且中國人很好學。
新化社連續幾日的通稿中寫道:「雖然我們從來沒有迎來這麼多國際學者,但我們已經做好這樣的準備。」
「他們為什麼願意來華?餘切應該有話說,他們都是餘切新結交的朋友,也將是中國人民的朋友。」
「詹姆斯沃森:東亞人(中國人)是世界上最聰明的民族,我相信他們可以實現現代化,因為他們擁有這樣的天賦和潛力。」
「馬爾克斯:中國比我想的更大,更漂亮!我不想說這裡有希望,因為這裡就是希望。」
對這些學術大腕的報導繁多,一段時間內簡直看不過來。
然而,讀者更多的注意到了餘切流淚的場景。
這是一個在過去幾乎看不到的一幕。餘切竟然也會落淚,他一向給人的感覺,都像是畫報裡面的戰士一樣堅毅,有時候甚至讓人覺得「虛假」……但當餘切趴在飛機窗口,為了京城小學生而落淚時,這一瞬間落在了許多讀者的心裏面。
這並沒有讓他們覺得餘切軟弱,恰恰相反,很多人因為餘切的落淚而落淚!
《日報》,《光明報》趁熱打鐵,連發數條深入報導,回顧了過去的文學發展。
「從餘切拿到芥川獎開始,發達世界的舞台上忽然出現中國作家的聲音,到現在兩年過去,儘管走的最遠最高的仍然是餘切,但我們看到王濛拿到了義大利文學獎項,作家賈平凸拿到美孚飛馬文學獎,他的小說亦翻譯為英文;詩人蔣海澄於同年拿到法國文學藝術勳章,沈聰文數度提名諾獎,在瑞典,在法國興起了沈聰文熱……」
「寶島的《聯合文學》史無前例連載三篇大陸小說,他們來自於管謨業、王碩和王曉波!再看看港地的《明報》、《東方時報》……國外的華人地區也是有的,在馬來西亞和泰國,那裡凡有華人處,皆詠余詞……」
「……詩琳通公主表達了對餘切的祝願,她為中國文學的成就感到欣喜。《落葉歸根》在她手中翻譯為泰語,這已經是她第七次翻譯餘切的作品,她說她可以再接再厲。」
「我們正在走向世界。這是無可抵擋的,站在改開後的第九個年頭,我們看到已經迎來了地覆天翻的改變,而這更明顯的表現在人們思想的解放上,在那一片文字的飛揚上。」
燕大校園,路不宣等人又吃上了免費排骨。
只見到有剛進來的學生一邊跑,一邊大喊:
「號外!號外!」
恨不得圍繞全食堂跑上幾圈!
程國平把那人拉住,問道:「同學,你號外什麼?」
「余師兄哭了!」那人道。
路不宣勃然大怒,騰的站起來!
「你怎麼能這樣說余師兄?他從來流血流汗,不流淚!你不要再污衊他!」
小個子的路不宣竟然想揍這個傳話的。
那人立刻道:「你誤會我了,這次余師兄真哭了!他是為孩子而哭的。」
「——可以把報紙拿來給我看麼?」詩人褚付軍說。
「當然可以。七分錢。」
「《日報》不是一向五分錢嗎?你怎麼亂漲價?」
「我排隊搶來的,你買不到了。你不願意,你可以過一段時間再看是不是?我沒有逼迫你。」
什麼道理!
我們燕大學生互相借書來看,不是一樁美談嗎?為什麼這麼銅臭氣?
程國平和褚付軍正要開罵,路不宣卻掏出了這七分錢。「你拿去,報紙給我。」
「好嘞!」
路不宣顧不得吃飯,立刻看向《日報》的頭版,只見到那上面有一張餘切落下眼淚的照片!他頓時感到自己心都顫了一下,再看下去,原來是兩千多個京城各大中學的學生,正為了諾獎學者擺出「中國歡迎你」的大字。
到底是歡迎誰呢!
似乎不一定是餘切。
可是,報導又說,這兩千人都是經歷過了「春雨行動」接種的學生,無疑讓中國歡迎你,變成了祖國歡迎你。
按照小兒麻痹症的發病率,倘若沒有接種疫苗,這些人裡面,將有一到兩個人得病。兩千人的方陣就要空出一兩個來。
所以餘切下了飛機後又掉淚了,他說:「我們這裡一個人也不能少。」
路不宣感到自己的眼睛一片模糊,他也落淚了。「我這一兩年做過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看了餘切的小說。我真正相信文學可以有一些作用,不是一些寫來自己看的鳥文章。」
「它讓美好更美好,讓黑暗多一縷光亮。」
褚付軍一聽,忍不住笑道:「路不宣,你已經可以寫詩了。雖然你最近寫小說全都失敗了,可你說不定寫詩是可以的。」
「寫詩有什麼搞頭?」
「寫詩容易,寫現代詩更容易了,近來流行起創新,既不要押韻,也沒有意象,甚至可以沒有美感……只要你打出了名氣,讀者都能從那些古怪的話裡面,琢磨一番意思出來。」
「我還是不了。」路不宣笑了幾下,他不願自取其辱。
三月份接觸餘切的小說以來,到現在四個月了,路不宣早已經把餘切的小說都看完了。他嘗試做一個小說家,然而通通石沉大海,被鉛退,被駁回。
路不宣的文學創作熱情很快熄滅了,但他還是對文學有情感。
他現在因生活所迫,重新開始當起了倒爺,路不宣對此感到十分內疚。鄧麗君的演唱會最終沒有開成,反而讓路不宣避免了一波損失,路不宣從餘切那變相賺到了錢。
餘切似乎沒有對他個人改變什麼,他仍然是那個做生意的倒爺,可只有他心裏面知道徹底的改變了他。
文學也是講究天分的,真的不能強求不相干的人來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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