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朋友之間的互幫互助(2/2)
這話迅速地打動王濛。
因為王濛早年有過一段坎坷的經歷,使他嘗遍了人情冷暖。今年王濛五十多歲,有多少人知道王濛曾是個超前於時代的年輕作家?
他的成名作《青春之歌》,是五十年代時,他十九歲時寫的,塵封了數十年後才得以發表。
在王濛的人生關鍵時刻,每次他都遇到拯救他於水火之中的人,使得他的文學之火沒有熄滅。他一分錢沒有的時候,靠寫情詩把髮妻追到手,結婚時啥也沒有,只有一碗炸醬麵;下放的22年間,有十六年在邊疆地區,朋友紛紛疏遠他,而老婆卻放棄了京城的中學教師崗位,跑去和他在邊疆勞作。
這時間甚至漫長到了王濛成為一個維語專家,在他以為必然在邊疆呆一輩子的時候,有人看上了他的小說,提拔他來京城。得知他高升後,幾十個人圍在車站歡送他,但王濛只感謝他最真心的朋友。
然後王濛平步青雲,開始拿走他過去錯過的所有榮譽。
這下,王濛也忍不住了:「朋友啊!我本應該支持你的!」
掛斷電話後,王濛作為《人民文學》的總編召開會議,會上要求選出一些聶魯達的詩介紹給讀者。
編輯問他:「聶魯達可是個大文豪!選哪些詩?選哪些版本?」
「就選餘切翻譯過的。」王濛說。
這一篇篇的詩很快在國內得以轉載。
翻譯者是餘切,原著又是諾獎大文豪,自然很受歡迎。但人們發現,餘切所翻譯的詩集,除了那些「我喜歡你是寂靜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樣」這樣的情詩,還有為數眾多的抗爭詩集。
「墨水,一滴一滴守衛著我的理性和非理性的印跡。」
「當華美的葉片落盡,生命的脈絡才歷歷可見。」
……
原來聶魯達竟然是個戰鬥詩人!
「管老師!」又來京城交稿的余樺,在《十月》碰到了管謨業,當即大喜過望:
「餘切近期新作很多!他翻譯的聶魯達,讓我簡直看到了另一個人!他在哥倫比亞呼風喚雨,竟然和加略、馬爾克斯在一塊兒,你不是崇拜加略嗎?你說他是作家中的美男子!那你也該更崇拜餘切啊!」
管謨業道:「我對餘切的感情太複雜了。他是我的朋友,我的授課教師,但有時我覺得我在他的手掌心,我一個跟頭飛了十萬八千里,卻看到了五指山。」
「我曾在夢裡面,夢到我成了魔幻現實主義的第一人,那個夢太好了!但是夢醒了,大家談論的是拉美現實主義,那是餘切的說法。」
余樺有同樣的感覺。但是,他不覺得這有啥不好。
「天塌下來有人頂著,這不是被智利封殺了嗎?新聞上都報導了,人家大使來我們這抗議了,餘切肯定不好受啊。」
華人作家中,也有人討論起這件事情。
餘切和智利八竿子打不一塊兒,現在卻莫名其妙對上了。
李傲這段時間談了個新女朋友,然後他前妻胡茵夢因主演電視劇《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在島內爆紅,讓李傲很不爽。
世人都以為李傲是個拋棄胡茵夢的渣男,卻嫌少有人知道,李傲之所以離婚,是因為胡茵夢誣告過李傲,李傲氣得當場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離婚。
李傲寫了個支持餘切的文章,發在《中國時報》上面:「人們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我覺得讀書人還是有義氣的,餘切就很仗義!但是美女卻很會騙人,而且越是漂亮的,越是矇騙人,這裡我要提到我的前妻胡茵夢……」
順帶陰陽怪氣一下他的前妻。
餘光鍾在這事兒上沒寫文章,因為他忙著準備去大陸,參加《星星》詩刊在蓉城舉辦的「十大現代詩人」活動。因為「融冰之旅」,寫詩不多的餘光鐘被讀者投票進了榜單。
但是,他也通過採訪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讓學術的歸學術,聶魯達到底怎麼死的?科技已經很發達了,開棺提取一部分組織,就能知道沾染了什麼毒素。」
另一邊的哥倫比亞,餘切現在已經幾乎不出門。
一旦出門,就會有好幾個和他裝扮相似的人一同出門,餘切身高體長,和政府派來的保衛體格相似。
為了取材,他先後到訪貧民窟數次,其中有一次,他再次見到了嚮導卡洛斯。
卡洛斯很激動:「余先生,我之前不知道,您竟然是這麼偉大的人物,您這樣的人就在我的面前,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餘切善意的拍了拍卡洛斯的肩膀。
這個貧民窟的年輕人,帶著餘切去到貧民窟更深層次的地方,當天下了一場暴雨,在這裡餘切聞到了一種熟悉的臭雞蛋味道。
之前在哪裡聞到過?
似乎是在哥倫比亞的波哥大機場。那地方位于波哥大市區十五公里之外,原先是個軍用機場。
總統貝坦庫爾正在爭取資金,對機場進行擴建。由于波哥大的高原坡地地形,這個市區外的機場,就成為山坡下的山坡。
一有暴雨,機場容易被淹沒,發出那種腐鏽的味道。
根據卡洛斯所說,當地的黑幫把人殺了後,會埋在土裡面,或是扔進河水裡,這樣屍體可以迅速降解。
這麼說,豈不是機場也可能有大量屍體了?
那氣味當時簡直是沖天啊。
餘切問起一個江湖傳言:「會把人灌進水泥裡面嗎?這不是很方便?」
「不可能,水泥凝固的時間慢於屍體腐爛的時間,屍體腐爛時會不斷向外滲水和泄氣,而水泥有人眼所不能辨別的很多微小孔洞,氣味就會從這些孔洞裡面出來,到時候會惡臭難聞。」
「如果非要灌進水泥呢?」
「那得用好幾層塑膠袋包著,構成一個密閉容具。」
卡洛斯是老江湖了,餘切沒有問他為什麼會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