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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東風壓倒西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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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青年人不應該相信玄學,但我在這裡情願相信,寶島讀者的美好祝福幫助我躲過一劫。我和他們心意相通,我相信它是幸運的見證,所以要把這件寶貝送給你。」

餘切如是說。

這是第一天錄製的內容,晚上攝製組分成兩撥人,一撥人審片,一撥人繼續拍攝。

到餘切睡覺之後,他們仍然在開小會,並對自己白天的拍攝成果進行總結。

他們發現啥呢?

在餘切擺龍門陣的時候,所有拍攝的人都聽進去了,活兒都快忘記了干。現在重新播放也是這樣,播一次播兩次,大家還是忘我的聽。

金鑲玉大獎牌,寶島書友,傳聞中的餘光鍾和李傲撕逼,哥倫比亞屠殺案·太有意思了。

有人忍不住感慨:「余老師這經歷,比電影有意思多了。我覺得我們的紀錄片,放電視台播放可惜了,該拿去電影院賣錢,五毛錢一張票!保證能大賣!」

木青也覺得頭一天拍攝很成功,笑道:「那我們就要給余老師版權費了,他的版權費是很高的,我們電視台給不起。」

此後,《東風壓倒西風》攝製組一直跟著餘切,無論餘切走到什麼地方,他們都形影不離。

餘切和大使見面,餘切參加華人大富豪王安的慈善晚宴,甚至於餘切和宮雪的通話,

聶偉平約餘切打牌,這都被記錄下來了。令他們嘆為觀止,覺得太精彩了。

有些自然是不能放到紀錄片裡面給大眾的。比如,餘切好像和宮雪有些親密?比如,

有些餘切的牌友,不太能提名字?

木青說:「這些只能讓後人來評判了,只能作為我們的拍攝資料。」

「也許以後研究員寫論文用得著。」

沒有人覺得餘切在做一些過於出格的事情,因為他身上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無法用現成的案例去套用。他的出現,可能會重新定義一次價值觀。

餘切現在回美國受到了讀者極大的歡迎。

曾經他主要是受華人讀者的歡迎,因為他代表大家都想要成為的那種人,這種形象在黃種人當中比較少見;從哥倫比亞回來後,他走得更遠了。

現在連白人也喜歡這個作家,用《紐約時報》上一位評論者的話說:「美國有很多作家宣稱自己是海明威的繼承人,他(指餘切)沒有這麼說,但他已經是。」

的確,又支持紅色,又上過戰場,殺過敵人一一哪一個所謂的繼承人能有這麼硬核?

海明威要活在了現在,該說「我乃餘切繼承人」。

在哈珀組織的作家沙龍中,餘切也很受歡迎。

《2666》是一個炫技之作,本身故事性不強,厲害的是幾乎用到了所有寫作手法;而餘切在現實中的經歷,彌補了這個故事的不足,這是本難得能出圈的文藝小說。

從全美各地趕來的本土作家中,有一個叫「莫馬迪」的印第安裔作家對餘切格外熱情。

攝製組拍攝到,莫馬迪先生在波土頓大學見到餘切後,狼狠的擁抱了他。

莫馬迪和馬識途的年紀差不多大,長得居然也有點像馬識途,如果他自己不說英文的話,他簡直就是個中國老頭。

所以餘切對這個人也特別熱情。

莫馬迪是個倒霉蛋,年輕時作為印第安人被狠狠整,老了之後族人被殺得差不多了,

又被作為族群文化多樣性,被「像珍稀動物那樣」圈養起來。

這個老頭子道:「余先生,我多希望你是一個美國人,這樣在我走之後,我們印第安人就不會迷失方向。你的文字能讓我們團結起來,你是天然的意見領袖。」

餘切安慰他:「印第安人會誕生自己的作家的。」

這個老頭搖頭道:「難,難——」

餘切說:「我相信你將來會看到很多印第安作家的,只要印第安人看我的書,我就會和印第安人站在一起。」

莫馬迪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餘切並非全知全能,莫馬迪這個人對他來說太陌生了,他私下裡找人問「這個莫馬迪到底是誰?」

有人告訴他:「莫馬迪是印第安人現在的精神領袖,他就是印第安人的李白,大文豪1

對印第安人來說,莫馬迪是個天王巨星一般的大人物,他開啟了美國原住民文藝復興運動,沒有他就沒有印第安文學。

就以獲獎數量來說,他比當前的餘切還要厲害得多,美國詩人學會獎、普利茲小說獎等等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每一個印第安人,都會看到他的小說。沒有他,印第安人等同於在文學上滅亡了。

印第安人不會說自己的語言,也不會寫自己的文字。」一個大學教授告訴餘切。

一餘切恍然大悟。

又是個本地的天王巨星,西方中心論的世界下就是這樣,無論是泰國、馬來西亞、還是印第安土著只要你進入不了西方視線,管你寫的多好,你都屬於「查無此人」的狀態。

他對這種事情感到憤慨,所以在鏡頭前悄悄說:「我希望四十年後,不要再出現這種情況。莫馬迪是個厲害的人,但他的訴求無法被人知道。」

木青忍不住問他:「那全世界其他地方的作家們,要怎麼樣才能避免這種情況?最起碼,我們中國作家怎麼辦?」

「答案就在我們的紀錄片名字上。」餘切說。

個別人的境遇,還真是可以靠天賦來開掛的;但是群體性的境遇,只能這一群人都來努力。

莫馬迪是個印第安血統的獨苗,印第安文學現在後繼無人一一不然怎麼會出來一個德國大白妞宣稱自己是印第安後裔?

「印第安人為什麼不願寫小說?」餘切感到納悶,「我的家鄉萬縣是一個小地方,小小的萬縣就誕生了馬識途還有我,還有詩人何其芳·

卡門知道這個事情。她說:「在你的祖國,那個被葡萄牙管著的小地方,誕生過什麼偉大作家嗎?」

「你是說葡萄牙人仍然在殖民印第安人?」餘切感到震撼了。

「不是,我是說,印第安人現在有開設賭場的權利。他們太容易賺到錢了,自甘墮落,就不會從事文學這條路了。」

餘切道:「那不奇怪了,假如我一開始就是個百萬富翁,我應該不會走上寫作這條路、」

卡門大笑:「還好你曾經貧困過。」

於是,餘切又在攝像機前談起了自己當初如何騎自行車,並寄去了那一稿子。「我最開始沒有什麼偉大的想法,主要是想掙點錢。」

「當然,我現在想法又變了,確實也做了些事情。你覺得馬爾克斯、魯迅這些人,一開始就是他們嗎?人是需要時間來成長的。」

「所以咱們年輕的時候想改善生活,這不是什麼羞恥的想法;當然了,你有錢之後就要做好事了。」

木青感覺餘切很適合做老師。據說餘切從燕大碩博畢業之後,就會留校任教。

他又是個作家,說不定他會是個新世紀年輕人的精神導師。

在這期間,為了給「美國書評人協會獎」沖獎造勢,一些來到波士頓的作家表達了對餘切作品的支持:「他是個多面手,他是個能從一號位打到五號位的籃球運動員,他是拉里伯德那樣的人,但還要更全面。」

從1981年到1986年,波士頓這個城市的籃球隊統治了美國的籃球比賽,而白人球員拉里伯德是籃球隊中的核心人物。

因此,作家們在波士頓這個東道主這裡,用「比拉里伯德更全面」來形容餘切,也算是另一種入鄉隨俗。

央台組織的拍攝組在這裡,終於遇到了文化不通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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