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東風壓倒西風》(1/2)
1986年,中國已經有一批成熟的攝製組了。
第一次對越反擊的直播就發生在當年,觀眾可在電視中看到戰士們冒著槍林彈雨,衝鋒陷陣;子彈和硝煙就在眼前四射,這是一個大家都在摸索的年代。
正因為在摸索和嘗試,所以特別「敢」,有些時候創作的自由度比較大。
這個攝製組是由一個叫木青的老幹部來領導的,他是新化社的通訊幹部。一些具備有重大影響力的新聞稿,往往是他來撰寫的。
木青曾寫過地方幹部、科研工作者、普通勞動者是一個老傳媒人。
這是木青第二次撰寫作家的新聞稿,因為他第一次寫的作家也是餘切。餘切拿「芥川獎」時,就是木青來撰寫的新聞稿。
當時他們還搞錯了獎項的發放時間,提前一天向國內宣布這個喜訊還好餘切力挽狂瀾。
此事還創造了個詞叫「餘切效應」。指代那些大眾都以為發生,而實際上並未在當時發生的事情。
這一次他們發誓絕對不會搞出笑話了。
出發前,木青對攝製組的同志們道:「我有這幾個事情要講。第一個,我們第一次到美國進行全程錄製,發生在訪美期間,第二次就是現在,你們要清楚事情的重要性。」
「第二個,我們決心拍攝一部紀錄片。但是,一部紀錄片了不起幾個小時,而我們拍攝的素材卻有幾十個小時,甚至幾百個小時,這些視頻不是「廢片』,其實也很寶貴,同志們,這些是將來珍貴的歷史資料。」
「如果有人要了解這個作家,餘切,他們就要反反覆覆的看我們的視頻資料,拉片,
一點兒也不放過。寶貴嗎?很寶貴。我們要拍攝的事無巨細。」
有人問:「餘切上廁所我們要不要拍?吃飯呢,睡覺呢?」
木青說:「跟到廁所門口,跟到吃飯前,跟到他蓋上鋪蓋之前。」
這本來是個有點搞笑的問題,但攝製組的人員們都很嚴肅。有人拿出本子記錄木青的要求。
木青滿意的點頭,最後道:「現在是第三個———
「餘切雖然年輕,卻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從他的文學來講,他也是一個真正的大作家了。」
「這種人並不多,但五千年來,還是出過一些的——恰好我們遇到了。不要覺得太稀奇,雖然他是川人,但不要把他當山裡的大熊貓看!」
這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發笑了。
未青也忍不住笑,但隨即正色道:
「我希望不要有人鬧出不愉快的事情,也不要有人和他起衝突。我聽說,有個叫顧華的人現在過得很不好——你們可以去了解顧華的境況。我們這一次是來學習的,也是來進步的。」
「餘切就是我們的榜樣!清楚我的話嗎?」
眾人一齊答:「清楚!」
「好!」
木青大手一揮,豪情萬丈。
這些人就此抵達美國,經由出版商哈珀和使館進行協調,得以全程在美跟蹤拍攝。
木青把記錄片名字定為《文學向西走》或是《東風壓到西風》,根據票數來選擇最終名字。
為啥叫《文學向西走》?
因為地方電視台立項了一個《長城向南延伸》的紀錄片,要求攝製組全程跟隨我國南極科考船,拍攝在南極建設新科考站的過程,僅拍攝周期就長達九個月。
須知道越是艱苦的,作為媒體人而言就越光榮啊。
央台怎能被地方台壓倒?
《文學向西走》的名字就此而來。
那為啥叫《東風壓倒西風》?
這就來自於某些詩詞了。
攝製組進行投票,不料竟然票數相等,又投一次,仍然相等。
木青只好問餘切如何取名,餘切想也不想就說:「和兄弟電視台打什麼擂台?調子放高點,就叫東風壓倒西風,這很好嘛!」
好!就讓東風壓倒西風吧!
攝製組先到波士頓大學附近的酒店休息,在這裡他們發覺書店裡已經有《2666》這本書開售,報紙上也有「餘切碟血哥倫比亞」的新聞美國人寫新聞師承於英國人,喜歡胡編亂造。
在美國一些小報的新聞里,餘切已經跟超級人類一樣,單人把智利人機特工刷通關,
只是不小心沒能救到安保朋友·這讓攝製組的同志們噴噴稱奇。
一開始,他們還與有榮焉,把所有新聞都找來,光是看著都激動了。
想不到美國小編寫起爽文來,竟然也看得心潮澎湃!
這個人說:「想不到餘切在美國竟然是個大英雄,他們很少這麼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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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笑道:「這裡說貝坦庫爾有個女兒,很喜歡餘切呢-略薩的表妹也想認識餘切,泰國的詩琳通公主就很不高興一一這什麼啊!這完全是胡說八道,自說自話!」
「這些女人,二十歲,五十歲,三十歲的都有—-根本不可能!」
然而,這種新聞太多,最後他們也看得乏了。
之後餘切到酒店和攝製組會面,簡單認識後,紀錄片拍攝正式開始。
他就發覺大家都用一種看「項羽」和「曹操」的眼神看他。那眼神裡面,已經不僅僅是文學上的尊敬了,還帶有一些生理性的恐懼。
餘切攤了攤手,不經意露出自己的粗胳膊,說:「大家放輕鬆一點,我只是個普通人。」
這下,所有人的表情更嚴肅了。
餘切只好直接進入正題。
他首先在鏡頭前念了張儷寫給他的信:
「餘切,你現在還好嗎?到底傷得怎麼樣了?是生是死,你都要趕緊回來,祖國人民還等待著你,我也在這等待著你———」
張儷已經和他通話過。
這信是張儷知道「要拿去上電視」的情況下寫出來的。所以有點不是人話。
然後,餘切作為信中的主人公,面對著觀眾道:「我現在很好,沒有受什麼大的傷。
我之所以還留在美國,是因為馬上要頒發書評人協會獎,我會在這裡拿到獎之後再回去。」
「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餘切對著鏡頭說。
他這番話當然是給張儷的,但是由於這是一檔紀錄片,因此全國人之後都會看到這一幕。很多書迷就覺得是說給自己的,然後夢醒後發覺餘切不是他們的對象,只好大吵大鬧,要求自己的對象按照餘切那樣辦。
因為餘切在鏡頭前掏出那破碎掉的「金鑲玉」獎牌,向觀眾講述了其中的故事:為了避免被美國徵稅,寶島《聯合文學》的編輯部為他打造了這一個大獎牌。把四萬六千美金融成了這個東西。
而這個獎牌,最終意外的為他擋住子彈。
「我們青年人不應該相信玄學,但我在這裡情願相信,寶島讀者的美好祝福幫助我躲過一劫。我和他們心意相通,我相信它是幸運的見證,所以要把這件寶貝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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