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餘切的理論水平(1/2)
餘切直接給出結論:「我不喜歡賣關子,直說吧。傷痕文學是特殊時代的文學形式,它必然要消失!」
為什麼呢?
他的話一說出來,很多人就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台下不少文學愛好者如今還在看《班主任》、《傷痕》這一系列小說,甚至粗淺的模仿這種小說。
不要說他們了,就連後來很出名的劉振雲,目前也鑽進了知青文學,或者是傷痕文的桎梏裡面,暫時出不來。他們感到,這樣的文學還有生命力,這樣的創作,也能持續下去。
大家畢竟不是穿越過來的,身處時代其中,很難看到未來是什麼樣子。
餘切伸出三個手指頭,給出三個原因:
「第一個是社會已經不再需要它!我說的是不是太絕對了?但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餘切肯定道。
「傷痕文學的功能是宣洩集體創傷,把讀者想要說,而未能說出來的話,通過故事展現出來……但是,我們已經離那個時代有那麼些年了,大家都在向前看。」
「從這個角度觀察,傷痕文學和興盛一時的廠長文學是一樣的,它是一種小眾定製文,因為時代的機緣,讓大家誤以為它是大眾喜歡的文學。然而,通過廠長文學的衰敗我們可以知道,傷痕文學最終也將失去它的群眾基礎,讀者不再需要它……」
「《喬廠長上任記》幾年前是短篇小說王,它拿到了最多的讀者投票,但你們有多少人還看過這篇小說?時代變起來是很快的。」
餘切說的挺隨意,底下的社員們卻聽得很認真,有些人拿出筆記本寫在上面。這些東西足夠發一篇校內的文學評論了。
王濛用手肘抵了一下《文藝報》的主編馮木:「馮主編,你理論水平高,你覺得他說的對嗎?」
馮木反覆思考餘切說的話,點頭道:「大體上是這麼回事,但他非常的絕對……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絕對?怪不得餘切不寫成評論發給《文藝報》——他這些話豈不是砸人飯碗!」
「有很多作家,主要作品就是寫傷痕文,一旦失去了這些,他們就無法再創作出其他的小說。」
這確實是個問題啊。
一些話,在文學沙龍上去分享,是沒問題的。如果公開場合拿去發表,就有點攻擊性太強了。
王濛打趣兒道:「看來餘切還挺適合去教書,他教一些書裡面沒有的內容。」
接下來,餘切又講了第二個原因。
「傷痕文學的藝術價值不高!」
他的話全都很直白,沒有修飾,也聽起來特別刺耳。
「這種文學特別依賴於『善惡二元對立、受害-施害者模式』,體現政治正確性,然而在藝術手法上和學生時代寫的記敘文沒有區別——我以前被欺負了,我想起來很難過,我寫個作文哭訴……就是這樣的一個故事,而語言上往往也粗糙得很!」
「我們想想離開了時代背景,這些小說的藝術手法能不能拿去其他小說題材上用?結論是很悲觀的,目前來看沒有這樣的可能性。」
「可能傷痕文改編的電影、電視劇可以流傳下去,但絕對不是傷痕文本身。並且,就算衍生的作品得以流傳了,人們關注的,也絕對不是其中的藝術形式,而是故事性。」
這又是第二個否定了。到這個時候,餘切已經把「傷痕文學」批評的體無完膚,認為這種小說正在失去群眾基礎,自身又沒有文學價值可供借鑑。
但是沒想到,餘切還給出了第三個原因,這個原因徹底判了傷痕文學的死刑。
餘切伸出手,問台下眾人:「這裡有沒有外國人?」
台下挺多人,結果沒人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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