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餘切的理論水平(2/2)
台下挺多人,結果沒人舉手。
餘切又問:「有沒有僑胞?」
一個學生站起來回答:「我是港地來的,目前在燕大做交換生。」
「同學,你看傷痕文嗎?」
「我……我其實連小說也不怎麼看。」
「假如你閒的蛋疼,你要不要看傷痕小說。」
這個學生不假思索:「我當然不看了,這關我什麼事?我看小說,也是看有趣兒的東西,要麼是有關於我自己的事情……我永遠不可能主動看這種小說!」
餘切讓這個學生坐下去,然後說道:「真正致命的是它和政治聯繫的太緊密。這既使得小說失去了走向世界的可能性,也使得小說自身被反噬,它的創作空間被壓縮,受到實實在在的打擊。」
「像不像夜壺啊,你知道這東西可以拿來用,有時候也確實急需它,但是你不會把夜壺擺在客廳吧……跟客人介紹說,您瞧瞧,這是我家裡邊兒最驕傲的東西,夜壺!您要不要看看!」
這話一說出來,整個社團都「炸」了,哄堂大笑。餘切的批評一個比一個犀利,而且這些話幾乎不可能發去專業刊物,只能在小範圍場合分享的時候,拿出來說。
王濛聽到後哈哈大笑。他五年前寫過一個小說《蝴蝶》,這篇小說給他帶來一些麻煩,然而,他只承認小說「意識流」的部分,而始終不願意把小說往傷痕文的方向去沾。
這體現出一個什麼想法?
就是他心裡老覺得,我寫的東西還是要更高一些的。
馮木聽到這,也忍不住大笑。「餘切這些話可以說是把人從棺材裡面氣活了,他確實不能搞理論,他要是搞理論,那得讓我們《文藝報》天翻地覆,不知道有多少人來罵我們!」
王濛說:「餘切可以做老師,他講一些實在的東西。」
「當然能做,他有眼光嘛!」
那麼,啥文學可以興起呢?
餘切今天光是批評了,卻沒有給出個方案。社員們追問餘切:「如果寫傷痕文是死路一條,那什麼東西是我們該去寫的……總得有個方向吧。」
當然有了,到目前為止,餘切已經和未來的幾個流派代表人物通通遇見了。
余樺是搞先鋒文學的,後期是現實主義;阿城搞尋根文學,他爸爸在《紅樓夢》劇組和餘切同為顧問;新現實主義也是主要流派——台下的劉振雲正坐著呢,他的代表作是《一地雞毛》。
八十年代中,影響力最大的外國文學是拉美文學,它幾乎一統大陸文學江湖,而餘切恰好是《百年孤獨》的引進人之一。
無論是哪一種文學,無論是哪一個人物,都或多或少和餘切產生了某種聯繫。
他們像一張大網,讓餘切這個蜘蛛俠按照自己的方式發射出來,逐漸纏繞在一起,文學者聯盟有了一個共同的核心。
餘切回答社員們:「有一個簡單的方法,在新的作家們沒有大規模出現之前,我寫什麼,你們就寫什麼……不一定對,但絕對不會錯!」
燕大學生就喜歡這種回答!
簡單,明了,自信。
他們大聲歡呼和鼓掌,在這種氛圍中,又一次新現實社團的分享結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