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羅摩衍那(1/2)
他一看到文章後,頓時生起了一團怒火。
你都不知道我究竟要做什麼,你就來批評我?
餘切為什麼要去九龍城寨參觀?一開始是為了寫賽博朋克的小說取材,這樣的小說寫出來,也批判了當時的英國政府,因為港地仍然在英國人的控制下,遲遲不願放手。
九龍城寨的苦難,港英政府是直接責任人。
然而實際參觀後,餘切卻看到了此前沒能注意到的東西——在如此極端的條件下,華人對於文化的傳承和慣性。這種傳承在洛杉磯奧運會時餘切已經有所感悟,中國選手們拿到了金牌,全世界的華人們也與有榮焉。
王鏘這個纏著美國大白妞的死舔狗,也能出於民族自豪感,和大白妞劃清界限。
於是餘切說出那句話:「當堅冰覆蓋著北海,我看到了盛放的梅花。」因為他在不自信的年代,卻看到了文化上的自信。
然而,查良庸這個人看到的是餘切在大搞鼓動宣傳,查良庸對此十分警惕。因為一些個人經歷,在查良庸的小說中,常常有對「偉大」之物的批判和戲謔。
這些東西放在武俠小說中當然沒什麼不可,因為江湖高手的個人武力可抵千軍,而在現實中,恰恰是老頭老太太自發團結起來,才塑造了九龍城寨這種奇觀和保守。
查良庸所警惕的偉大,正是華人在港地,乃至東南亞更多地方立足的法寶。
就是要做老保,就是要講宗族社會,不然就被東南亞土著和白人混血淘汰。
餘切把《明報》上的文章帶回訪問團,季線林和趙朴初先後看完,立刻表達了不滿。
季線林說:「餘切關心九龍城寨的港地同胞,為他們送書上課,怎麼會成為一個錯誤?他查良庸名滿天下,又是和小蔣會面,前幾年也來大陸,擁有高得多的社會影響,卻從來沒有關心過九龍城寨這些人一天……這個地方,距離他的報社才十幾公里。」
趙朴初和季線林的觀念差不多,但要更緩和一些,他安慰餘切:「查良庸這個人有很高的社會聲譽,卻有不相匹配的政治敏銳度,也許他還沒有意識到,他早已經不是年輕時撰稿的小作家,而是一面華人社會的旗幟,他說這些話,對九龍城寨的人是不公平的。」
「而你只是被誤傷了。」
誤傷?
餘切肯定不這麼認為,餘切說:「我最恨別人曲解我,哪個妖魔鬼怪擋在我面前,我都想要打爛人的腦漿。」
季線林嚇了一跳:「你是我們大陸數一數二的青年作家,但不好直接和查先生對話,否則已經先天就失去了很多支持……我們還不知道查先生到底是不是隨口一提,這件事情,可以冷處理,等回到港地轉機時,我們再去登門拜訪,問問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實在不行,讓巴老代為迂迴一下,我是覺得這件事情簡直莫名其妙,箇中怕是有許多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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