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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餘切就是遠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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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餘切就給查海生寫了一篇賞析,大概意思是查海生作為一個詩壇新秀,這首詩卻具有「豐富的象徵意義和審美意蘊」。

並且回憶起查海生創作這一首詩背後的小故事。

查海生是因為家鄉的銅礦要被開採,一方面「村民們此刻沉浸在開採礦山的幸福之中」,另一方面,礦產開採會將大地弄得面目全非,鄉村的寧靜和諧景象會被打破。而像是查海生這種在外求學、工作的知識分子,有一天回到了故土,恐怕心裡只剩下了茫然和彷徨。

《亞洲銅》這首詩本身比較青澀,可貴的是其背後的思考。

後世對這首詩的評價,也主要是從「雖未能體現作者獨創性和個人高度」,但「體現了人文關懷」,在「創作生涯中有承先啟後」的意義上來解讀。

餘切這一篇賞析,就把查海生的詩往「尋根文學」靠攏了,這可是未來幾年的流行派別。

駱一禾看到餘切的賞析很高興,一拍大腿:「余老師,你就是幹這一行的!怪不得劉芯武研究不過你,被你吃的死死的!」

這篇賞析直接給到了查海生本人,查海生看完之後,為這事兒哭了一場。

如今查海生本人在政法大學的昌平校區,搞美學研究——昌平行政上歸燕京,但老燕京人一般認為它屬於城外。

駱一禾風塵僕僕騎車前來,才剛放下稿子就看到了這。他問:「你激動什麼?原先介紹你和餘切認識,你不是還有點瞧不上他嗎?」

查海生道:「我一見到餘切,就知道比不過了,看過他的文章,就更比不過。」

「為啥呢?」

這查海生就介紹自己的牛馬史了:「我是從農村考來燕大的,家裡條件不好,我又有胃病,以至於個子非常矮小,所以我覺得很難為情。」

「我們當時一來燕大,就要考英語來測試各自的水平,我考了個稀爛,別人卻滿分……然後才知道一些同學是幹部家庭的,他們早早就接受了外文教育,這是我第二個難受的地方。」

「第三個,是我今年寄信回去給父母,他們說我為什麼不去做官,而要來研究美術……我告訴他們,美術和美學並不一樣,然而我父母卻不知道區別,這是當然的,他們祖祖輩輩都是農民,只盼我做個官,不怪他們!」

「但是,我就更不願意告訴他們,我在創作詩歌,因為他們不會理解。」

駱一禾沉默的聽著,他和查海生是摯友,在此前查海生並沒有和他聊過這些。

駱一禾的爸原先是國家計委副主任,母親是國家物資部機關副書記,餘切借走他的自行車,他又去買了一輛……他是標準的高幹家庭,他哪裡能理解呢?

查海生動情道:「我感到自己的靈魂沒有安放的地方——你瞧,我生來不好看,也沒辦法在燕京留下來,但是,我的家庭也並不知道我所熱愛的……我唯一能稍微棲息的,就是家鄉的黃土地,那讓我想到了小時候,而現在這些也被破壞了。」

經過查海生這一解釋,駱一禾更明白了餘切的賞析水平到底有多高。

這些東西是後來的人們結合查海生的人生經歷去推測的,餘切拿來用了,而駱一禾當然不知道這些事兒,他只認為是餘切有天才一般的察覺度,使得他從查海生的文字當中,看到了他的痛苦。

真是個天才啊。難怪劉芯武要嫉妒他。

駱一禾回去告訴《十月》刊的主編王世民,王世民也大為驚訝,說「原來餘切在詩歌賞析方面,也能發揮他的天賦……應該多讓他賞析,既可以拿稿酬,也不會過多影響他的創作。」

另一邊,查海生把這件事情記錄在了自己的日記當中,他於今年開始寫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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