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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開放式結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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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的王安億打算將她在紐約的見聞寫成小說,發回國內。

「潛伏有一種不可言說的魔力,它真正把『信仰』這一話題詮釋出來;故事中任何一個角色都有信仰,金錢的信仰、做官的信仰、過好小日子的信仰……它是寫給現代國人看的舊時代情書,就算是並不有興趣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余則成是一個高潔的戰士,欽佩他的人格!」

最先看到這一文章的是另一位旅美作家嚴歌令(《芳華》)。

事實上,這一批中國女作家之所以可以去美國進行交流,最開始就是嚴歌令通過自己所在的美國大學進行學術邀請實現的。嚴歌令是高幹子弟,也寫過傷痕派的小說,很早就去美國紮根。從根子上,她顯然並不贊成餘切目前所寫的《潛伏》,也不贊成余則成。

她聽說王安億來美國後不好好考察,卻忙著把大陸的諜戰小說介紹到國外,不滿道:「王安億,你簡直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你來美國,第一要務是學習世界文學的潮流,第二要務是結識一些名流——如今詩人北島就在美國遊學,寶島也有很多名人在此,你不應該浪費時間。」

「第三,你應該把大陸優秀的作家,介紹到美國去。我們現在的文壇熱鬧得很,別人卻一點兒也不知道,也不承認,要是不走出國門,大家是不知道我們有幾斤幾兩的,我們自己也不知道。」

王安億聽後消停了一陣子,她不想得罪嚴歌令。剛走出國門的大陸學術界實力十分孱弱,許多明面上由官方來組織的考察交流,實際是個別教授、名人通過自己影響力來組織的。

得罪這個人,等於是斷絕了這一條路。

不料,她的老公又給她打了越洋電話,這通才控制在三分鐘內的越洋電話中,竟然出現了《潛伏》這一本小說。王安億永遠記得這一天!

因為跨洋電話格外昂貴,她老公把要說的話,都寫在了紙條上,還排練了好多次。

「安億,你是否需要錢呢?我這邊可以給你寄去一些。」

「不需要。」

「安億,這裡有一些家電和工具書,希望你能從美國帶回國內,我一個個念給你聽,它們是三洋的錄音機、西門子的電冰箱……」

「我都知道了。」

「……」

她老公越說越快,越說越急。原定三分鐘的通話,竟然提前說完。

意識到這一事情後,兩人都在通話中愣了兩三秒,王安億說:「還有些時間,你有沒有什麼趣事要和我分享的?」

她老公脫口而出:「《潛伏》!余則成!」

王安億立刻如同被閃電擊中:「我也看了,我也看了!」

她情不自禁大叫起來,淚水也落下來。

電話掛斷前,夫妻倆的告別並沒有用平時的情話,而是模仿起了諜戰中的代號:「峨眉峰(余則成的前期代號)同志,組織期盼你的歸來!望你平安!」

「收到,峨眉峰一定平安歸來!」

這通電話一打,王安億膽子又大了,啥也不管,又向當地的華人安利《潛伏》這一小說。嚴歌令忍無可忍,把她叫到面前說:「餘切確實是好作家,你就算要宣傳他,也應該宣傳《狩獵愉快》、《小鞋子》這些有普世價值的小說……」

王安億不做什麼辯解,把《收穫》連載有《潛伏》的兩期放在嚴歌令這。「您看過之後再說。」

嚴歌令幾晚上看完這些小說,又把王安億叫來。這次她嘆氣道:「這小說確實寫的好,我也很受感染,但你始終要知道,余則成雖然好,我們的世界卻沒有一千個余則成,卻有九百九十九個謝若林、吳站長和其他……」

「我們活在一個余則成已漸漸離開的時代里。」

最終,王安億把她在美國交流的見聞,以及《潛伏》受到的歡迎寫到文章中,發回國內。

這一消息再一次引發國內的轉載,評論家用「身邊統計學」,回憶起小說受到的歡迎,簡直無與倫比:

優秀的小說可以跨越國界,《潛伏》中商業性的元素,足以使得它被其他國家讀者所欣賞。

滬市本地的編輯李子運評論道:「正像是柯南道爾的中國讀者並不知道貝克街,也不熟悉蒸汽時代的英國倫敦,但並不妨礙他們喜歡上福爾摩斯和華生。」

《收穫》雜誌背後的出版社是滬市文藝,他們發覺,既然《潛伏》可以被華人喜歡,自然更會被東歐、朝鮮、甚至是南越等地所喜歡……巴老的一系列作品,當年出版到了世界各地,被稱為「旅行家」,也包括俄國、東歐等地。

餘切的《小鞋子》在中亞等地大受歡迎,已經顯現出他有這樣的潛力。

餘切的小說在日本受到追捧,在東南亞一紙難求,偏偏是在最應當看他小說的「老大哥」這裡,並沒有什麼動靜。這不是他寫的不好,而是因為此前存在實質性的物理壁壘。

大陸的小說,是無法出版到老大哥這裡的,而老大哥的小說,也被冷藏多年。這種情況,直到去年才有所扭轉。

去年張儷和陳小旭在餘切家長住,看到了一部引進自蘇聯的電視劇,那恰好是關係扭轉的標誌。

總是我們看別人的,也該輪到別人來看我們的了!

於是,滬市文藝請出業界的翻譯大拿,準備逐字逐句的翻譯《潛伏》這一小說。翻譯小說的稿酬一般為千字一到兩元,這一次卻漲到了兩塊五。一批翻譯家為了拿到《潛伏》的翻譯工作爭得不可開交。

許多原先和餘切有過交集的作家,紛紛找他聯繫,希望他能把這一機會交給自己。餘切才發現,臥槽,整個文壇會俄語的人這麼多!

他才會個日語西班牙語,實在不能和這些人相比。

餘切在《十月》的編輯張守任是俄文專家,他本職工作是個翻譯家,他專程跑到了滬市來找餘切。

敲開門,一進來,張守任道:「餘切,我這是來……啊呀,你這怎麼還有兩個姑娘!」

可不是嘛!

宮瑩和古孜麗努爾,就像是特務一樣,每隔一段時間,就跑進來噓寒問暖。

正巧被張守任逮著了。

她倆不害臊,各自介紹起來:「我是滬市製片廠的演員,宮瑩(古孜麗努爾)。」

張守任忍不住皺眉頭:當年,他和王濛兩個人來滬市探望作家張閒,正準備代表作協嘉獎這位作家,卻被他老婆說了一頓出軌的家事兒,向他們告狀,令兩人尷尬不已。

作協主席王濛對這種事兒見得多了,都沒當一回事兒,老編輯張守任卻受到了很大衝擊,但作為編輯他守口如瓶,直到張閒死後才把這些事兒寫在文章中。

不管怎麼樣,張守任是來求餘切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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