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滬市紙貴(2/2)
餘切說:「你怎麼想到讓姜紋來做男主的?」
謝晉說:「我很賞識他。我們現在的演藝圈,多的是濃眉大眼,一身正氣的男演員,缺少帶痞氣的人。姜紋這個人臉皮很厚,演女人、演皇帝……他都答應演,而且是主動演,我覺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樣!」
餘切忍不住道:「姜紋還想演余則成呢!你敢信?」
謝晉笑道:「姜紋是京城話劇團的,他們正在想著改編《潛伏》這一個故事,劇院的團長是姜紋的授業恩師,說不定將來姜紋真能演余則成。」
姜紋演余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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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面可太美了,餘切難以接受。
印象中,《芙蓉鎮》這個片子雖然當年很受歡迎,後面卻沒有很流傳下來。反倒是姜紋在片場被人捉姦的事情,廣為流傳,也是從這個片子開始,姜紋被認定為「熟婦愛好者」,他後面交過的女朋友要麼是有夫之婦、要麼就是法國大白妞……
宮瑩也破天荒的向餘切道謝,原因是宮瑩拿到了《濟公》的角色。這會兒並不流行女性喝酒,宮瑩卻真的喝了一整杯,誠摯的對餘切道謝。
也許是說破了話,宮雪的妹妹變得張揚了起來。餘切住在員工宿舍的最後一天下午,她慫恿姐姐宮雪抱著被子鑽被窩。餘切來的時候是九月份,滬市熱得發燙,這會兒卻快要進入冬天了,天氣越來越冷,餘切還是原先那一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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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可沒有暖氣啊。
宮瑩奇了怪了:為什麼餘切不使喚她添衣加被呢?
難道他們的合作關係已經結束了嗎?
宮雪被說動了,和宮瑩一塊兒抱著被子去,姐妹倆一人挑了一床嶄新的被子,結果猛敲一陣子門,等見到餘切了,才發現他收拾完東西,馬上要跑路了。
「你晚上出發?去首都?」宮瑩傻眼了。
「我在滬市買了房子,就在武康路,和巴老家裡很近。」
「那你這是?」
「把宿舍裡面的東西,全搬去武康路。滬市文藝派了個卡車,我今晚上就搬過去。馬上巴老一家子也要來這幫忙。但我確實要回首都了,下一次再來滬市,我就直接住自己房子。」
這倆姐妹堅持要送餘切過去。不料,因為陣仗太大,整個員工宿舍樓全被驚動了。
余老師要走了,他要離開我們了!
不論是演員,還是美工,道具,編劇……通通列成長隊,歡送餘切。
「嗚!」
滬市文藝調來的卡車在這停下,李小林和李堂兩個人從車裡面下來,還有小女孩端端。李堂是巴老的兒子,在政協文史室工作,文學上沒啥成就,但繼承了巴老的品格,沒有利用巴老的名頭撈過金。
雖然年紀比餘切大不少,但李堂對餘切特別尊敬,甚至有點崇拜:「余老師,我們來接您了。」
李小林笑道:「什麼余老師,叫餘切吧,或者余同志,你這樣太見外了。」
「余同志,余同志……」李堂面紅耳赤,居然有些口吃。後面改過來道:「我是做文藝評論的,今年剛剛開始發表作品,也是個作家,我怎麼能直接叫余老師的名字。」
又一個視餘切為不可名狀之古神的小作家。
李小林面色複雜,拍了拍這個哥哥。
餘切向各位告別。宮雪和宮瑩兩個,只能把被子扔到卡車上面。
餘切說:「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有一床不就得了唄,下次來滬市,請你們吃飯。」
是啊,只能送上去一床被子。自然得輪到我姐來表現。
宮瑩提著被子的手,剛鬆開一些,忽然看到余作家的臉,和她兩個月前,頭一次使喚她的樣子一模一樣,當時覺得看著煩,現在卻很有點不一樣了。正如王安億所說,她看小說後愛上「余則成」這個人,而余則成卻是餘切手底下的個人理想投射。宮瑩情不自禁道:「不行,都得拿上去!」
她早已成為《潛伏》的書迷。
宮瑩拼命把被子扔上去了。車載著餘切,搬到他的新家。
十一月,《收穫》上《潛伏》最後一期出版,頓時整個滬市文壇陷入到轟動。小說發售的渠道,只有新華書店和極少數個人來經營的書店,一時間滬市紙貴。余則成最後的下落成為文學青年的熱門話題,不論在任何地方,討論的都是「余則成」這三個字。
讀者們經歷了一個心情上的巨大起伏,剛剛看到余則成和翠萍永遠的分別,還沒來得及喘過來氣,後面又看到余則成逃去了港地做富商,並且於三十多年後再回來。這三十多年的光景,一瞬即過,當中自然有很多坎坷,然而,在兩人再一次相聚的時候,都成了過程中的一些曲折。
在原先的時空,余則成究竟是死是活,曾經是劇迷爭得難分難解的話題,而現在余則成是活下來了,他在港地如何和組織保持聯繫,到底是一個純粹的商人,還是仍然在潛伏中,同樣是讀者想要迫切知道的。
他們把小說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卻沒有找到可信的根據。解讀《潛伏》這幾天成了一門受人追捧的學問。
還是《滬市文藝》的李子運,當天就寫出一篇「余則成仍然在潛伏中」的文章,指出:「余則成假死之後,一時間騙得了果黨,卻不能永遠的騙過去,吳站長已失去影響力,一定有這邊的人幫忙善後;余則成的生意越做越大,出口了許多設備,他不和大陸保持聯絡,這也是不可能的!」
巴老看到這種情況後,笑稱:「這和《紅樓夢》有什麼區別,既然研究的是《潛伏》,就叫『潛學』好了,專門研究『潛伏』的學問。」
李小林道:「不如叫『余學』。」
巴老一揮手:「不行,餘切寫的東西太多了,這個余學既不好聽,又太籠統,不如『潛學』,至少名字上是好聽的。」
在下個月的《收穫》雜誌上,李小林因此真寫了篇《『潛學』的經過》,十數年後,竟然也成了一種學問。就是說,研究「潛伏」什麼時候成了一種學問,這個事情本身也成了一種文學史上的學問。
甭管怎麼樣,一周後,單行本《潛伏》也由滬市文藝出版,初版三十萬冊。這單行冊和連載版的不同,就在於整體重新設計修訂過,人們很快發現,真相隱藏在一開頭中,簡直是個天才般的創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