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歸國和徐馳的報告(2/2)
余樺摸著下巴,砸吧砸吧嘴道:「管謨業,你是個容易受人影響的人。」
「嗯。」管謨業沒有反駁。
余樺道:「所以,你強烈的在意別人的判斷,並且竭盡全力的證明自己,這就是你的文學,你的內力;餘切和你恰好相反。」
管謨業感到好奇:「餘切是什麼人?」
「餘切是個超人啊,他不在乎別人的意見,他覺得別人不聽他勸的都是傻叉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想,但實際上,他總是沒看錯。所以你和他創作起來,看起來結果是一樣的一一你們都是受了身邊人、或者是事情的影響,來創作出小說,而不是憑空寫出來,
但初衷卻徹底不一樣!」
「而且他在日本寫的那個小說,需要很多理工科、人文學科的知識,我們兩個都沒學歷文憑,寫不來這種小說。」
「你知道什麼叫異化嗎?知道什麼是賽博,什麼是黑客,什麼是核廢墟啊—都不知道?那你根本沒辦法寫啊。蘇彤是高材生,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之後更覺得寫不了!」
這下終於把管謨業說破防了。
得!老子還是寫魔幻現實主義吧!
余樺是學員當中和餘切關係最好的。他和餘切工作過一段時間,他對餘切的了解,顯然比其他人要深得多。管謨業被餘切勒令不許寫某某風格的事兒,傳來傳去,好多人對餘切的印象有了一個變化:
喲,余老師還有這麼霸道的時候?
四月下旬,《人民文學》出刊,在這一期上刊登了徐馳的《人們想要成為餘切》的報告文,文章發布之後引發轟動,無數餘切的讀者們認識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餘切。
在他們的想像中,餘切忍辱負重、經濟拮据、品性高潔-而在徐馳的文章中,塑造了一個別具一格的文豪形象。
該文洋洋灑灑數萬字,前面回憶了一番餘切童年到大學之前的經歷,在這還和《哥德巴赫猜想》、《地質之光》等報告文差不多,讀者以為一個「聖徒」一樣的文豪即將出來,之後就截然不同了。
這篇文章,破天荒的描述了餘切獲獎前後的生活狀態,或者說他的創作過程。徐馳試圖探討餘切為何被人喜歡。
餘切首先是一個各方面都存在天賦的天才,好奇心驅使他從事了某行業。
徐馳寫道,「餘切一般不愛做飯,喜歡下館子,如果他想要做飯,一定要做到非常好,我有幸嘗過幾次,但他並不熱愛廚藝,而是因為不願比一般的廚師差。」
「餘切每天都要鍛鍊,大口吃肉,他有十分健壯的體魄,這和我寫過的任何一個科研工作者都不一樣。」
「餘切曾受到軍區領導的嘉獎,前去領獎,不少戰士們好奇餘切的槍法如何,他當場試射,隨後脫靶,戰士們哄堂大笑但餘切苦練兩三天之後,他的槍法已經有模有樣,
之後,他參加此類活動時,總是要找機會練槍;半年之後,餘切再一次回到該部隊試射,
這一次他拿到了很好的成績。」
接著,餘切的思路異於常人。
「《百年孤獨》的作者馬爾克斯寫出了新作《霍亂中的愛情》,以滬市師範的黃錦炎為代表的譯者團隊正在翻譯這一巨作,他們寫信給餘切,希望餘切再一次為小說寫一個勘誤餘切為了這重新學了一遍西班牙語,新學了葡語,我以為他學這些是為了用國外資料來論證自己的看法一一但他寫了一封國際長信寄到了哥倫比亞,馬爾克斯處。」
「餘切說:與其做研究,不如直接問本人。馬爾克斯隨即回復了餘切那些問題,餘切以馬爾克斯的來信為藍本,寫了一個勘誤登在《外國文學研究》上。有的拉美文學研究者初看之下非常震撼,認為餘切胡編亂造,直到最後一行寫明他是從馬爾克斯那裡知道的,
大家頓時啞口無言。」
徐馳也寫了餘切優渥的生活條件,寫了餘切創作小說時的寫意自然他有這樣的天分,也有這樣的才能,然而到了報告文的結尾時,該報告卻忽然一轉前面的輕鬆,寫了一件讓餘切也感到焦心的事情。
這就是國內當時因為報導產生的獲獎誤解了,面對這種可能影響他文學生涯的事情,
餘切最終選擇了沉著應對,既照顧了國內的情緒,也沒有使得事件惡化。
壓力全由他一人承擔,聶偉平、錢忠書等人僅僅是作為旁觀者都快要崩潰了。
徐馳寫道:「餘切用少年人的意氣,做了一些偉大的事情;我們這個社會很多大事往往是這樣的人來推動的,這些人有超越常人的能力,卻保留了自己的銳氣;人們為什麼喜歡餘切?因為人們想要成為餘切!」
報告文發布之後,立刻成為徐馳新的代表作。除了《人民文學》之外,多家報刊雜誌轉載這一文章,即便是對文學不感興趣的普通人,看到這篇文章,也會喜歡上餘切這個人。
四月份的中國大地呈現出不一樣的氣候,在東北,一些地區還沒有從冬天轉變過來,
仍然有零下十多度的天氣,讀者們坐在火爐旁邊,用蘿蔔一樣的手指頭,一字一句的閱讀徐馳這篇報告文,一個活著的大朋友餘切映入他們的腦海;在南方,靠近珠江流域的地區已經開始有二三十度的天氣,來這闖蕩的年輕人身著單衫,憧憬的看著「餘切」在日本「大放詞」,拿到不菲的稿酬。
誰今天不想成為餘切呢?
倒賣玉米發家的闖爺們可能會慨嘆一聲:老子要是能寫小說,我哪裡需要干投機倒把的事情?
曾幾何時,《哥德巴赫猜想》扭轉了人們對於科研工作者的看法,而現在,《人們想要成為餘切》一文,使得大眾重新看待作家這一職業。
無數封信件寄來,表達了自己對於「青年榜樣」餘切的崇拜,姑娘們寫信來表露愛意,一些文學上的「民科」,寫信來和餘切爭論「馬爾克斯也不懂馬爾克斯寫的小說」,
讓餘切煩不勝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