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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如何進行文學研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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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信件還算是有水平,餘切耐心的回覆了,並把其中的部分摘選到了相應的文學期刊。

還有一些就很逆天了:「魔幻現實主義是中國早就有的文學手法,此事在《永樂大典》中已有記載。」

這特麼誰寫的?

一個不知名的在《青年文學》工作的民間紅學家?

瘋了,真是瘋了。

「劍外忽傳收薊北,初聞涕淚滿衣裳。」

這又是誰寫的?沒頭沒腦一句詩抄過來,難道這也和馬爾克斯能有關係?

寄信人地址是桂省製片廠,寄信人是「一個愛好文學的普通文學青年」,是不是那個後來的導演,現在的文學青年陳愷戈?

媽的,等我遇見你,一定讓你有好果子吃。

「前兩年我在鵬城的一處出租屋,我的身邊放著兩本書,一本是《萬曆十五年》,另一本是《大撒把》;對後者的男主角顧顏遭遇,我深有看法……」

萬珂集團的創始人,現在的文學青年兼投機倒把商人,王石頭?

你還是別看我的書了,萬一你以後說看了我的書才學會投機倒把的,我怎麼面對某瓣、某乎、某撲網友們對六十年代吃盡紅利的老登清算?

「餘切,會長,余半仙,我們已經有數年沒見,我已經得到自由,現在我自己的公司南德集團成立了一個文學組織,就是專門從你的小說中研究人性、商業策略的……我作為副會長,會長職位留給你。這個文學組織叫一心會,每個人都必須要看過你的小說才行。」

「我們的暗號是,豬在風口上也能飛。」

牟期中?萬縣首富?

餘切都無語了,哥們,你咋這麼能折騰?

我要不是把名聲刷得高高的,不得被你帶到溝裡面去啊。

面對社會大眾的強烈反響,餘切不得不寫了一篇文章《如何進行文學研究》,這篇文章雖然名字簡單,內容也簡單,卻帶了許多後世研究文學的方法,基本上囊括了大部分研究文學的工具。

包括「文本細讀」、「比較文學」……等等十多條,如果有人能按照上面的條件來研究餘切寫過的東西,不說是一篇臭大糞,至少也是個金玉其外的臭大糞,樣子是能夠唬人的——就像是一篇標標準準的文學系灌水論文。

而且也能增加文學愛好者們的研究成本,這就變相的給文學愛好者們的熱情降溫。

數學家陳景潤曾經被無數「探討數學」的信件折磨的苦不堪言,許多人剛學會了基礎的運算規則,就嘗試攻克這一數學世界的至高難題,因為哥德巴赫猜想被簡化為了「一加一等於二」,這是一個傻子也能說道幾句的命題。

而文學似乎也差不多。它不容易被量化,也不容易被證偽,如果連馬爾克斯本人的話都不被認可,那它就發展為真正的魔幻,無論怎麼吹牛逼都是可以自圓其說的。

餘切把這篇稿子拿給《十月》編輯部的眾人看,大家紛紛給出較高的評價,只是最適合的平台《外國文學研究》是一個季刊,每三個月才出一次;餘切的文章必須儘快安排發表。

《京城文藝》這邊恰好有版面,該文章便被發表在上面。一經發表,就在圈內飽受好評,再一次證明了餘切的理論水平。

恰好來燕京開會的巴老看了文章後讚揚道:「我們現在的文壇百廢俱興,百廢待舉,進行文學研究不能光靠熱情,總得有一個章法……這篇文章雖然粗糙,但在此時確實宜粗不宜細的,我們正需要在它列舉的各個方法論中進行深究。」

《如何進行文學研究》也被進修班一些作家列為自己的課外讀物,他們嘗試用餘切的方法來研究那些外國文學——結論是很有效果的。

比如《紅樓夢》,該文存在多種研究派別,從小說本身來理解的,從作者從曹雪芹的人生經歷來理解的,從同時代其他小說來理解的……這些發展了上百年的派別,通通在餘切這篇文章當中。

《鐘山》的編輯蘇彤形容這一篇文章是「文學愛好者進階的讀物,知道這些方法,就基本上能有個章法了,餘切真是為讀者們用心良苦,上了一盤好菜!」

然而,文章雖然有水平,卻嚇退不了文學「民科」們的熱情,飽含真摯和渴望的信件,源源不斷的寄往《十月》編輯部,寄往《人民文學》,寄往《京城文藝》,而信件的收件人只有「餘切」二字。

每隔一周,寄給餘切的信件需要用小汽車來運送。

《十月》新上任的總編蘇玉很尷尬,苦笑道:「大眾的文學熱情是值得被鼓勵的,但他們的文章價值是幾乎沒有的,為了勘誤和回復這些信件,我們幾乎再也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徐馳正是《外國文學研究》的總編,他也為這種情況感到抱歉:「我們的初衷是讓社會重新認識文學創作者,激發他們對這一行業的熱情,但現在效果好的有些過頭了,我們忽然有了八億小說家,八億評論家,因為全國人口剩下的兩億,他們還沒有學會書寫三千個漢字。」

餘切只能苦笑了:這一場由報告文《人們想要成為餘切》引發的文學效應,竟然比他獲得芥川獎還要明顯。85年正是文學極盛的一年,就算是《不可承受的生命之輕》、《局外人》這些純文學也能讓讀者愛不釋卷。

何況是一個他們能真正參與到討論的文學?

文學研究院進修班的學員們被抓壯丁,紛紛來代替餘切給讀者們回信。那麼多的信件,餘切一個人是回不過來的。

余樺、蘇彤幾個倒是開心,天天不亦樂乎,就像教堂裡面的神父,光明正大的看到了很多全國各地的稀奇事兒:什麼拿《百年孤獨》當小黃書看的;把魔幻現實主義當作YY爽文的……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餘切、餘切、餘切……他們紛紛代替餘切回信,一些進修班的作家許多年後仍然記得這一幕,引以為笑談。

東城,沙灘北街。

《文藝報》的主編馮木正在當項目監工,負責監督新起的《文藝報》雜誌社的辦公樓。這個國內最高的文藝理論期刊,目前和作協、文聯等許多組織擠在一起辦公,全報上下只有兩層樓可用,也沒有自己的食堂。

上一次餘切來他們報社拜訪,讓馮木相當尷尬:餘切成名後在哪裡都受到優待,但是在他們這裡,連吃一口熱飯都不行。

現在這種尷尬終於要結束了!

最遲到明年,《文藝報》就能得到搬遷。在領導的關照下,《文藝報》的加刊《文藝理論》成為《內參》一樣的讀物,每每有什麼文學風向,就能通過文章直接傳達到上面。

《人們想要成為餘切》也被《文藝報》轉載,想必已經有許多首長看過這一篇文章。見識到青年作家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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