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如何進行文學研究》(2/2)
《人們想要成為餘切》也被《文藝報》轉載,想必已經有許多首長看過這一篇文章。見識到青年作家的風采。
一想到這裡,馮木心裡就十分暢快。
文學越來越好是十分明顯的,有足夠多的小說之後,對於這些小說的評定也就變得越發重要,於是文藝批評誕生了——小說評論家的地位也變得重要了。
餘切此人的發達,實在是令大家都有好處。
「春雨行動」是多麼偉大的一件事情,長達半年的造勢,數百萬的籌款,幾乎讓文學家重新贏得了大眾的信任,寫小說正在前所未有的成為被尊重的事情。南方的《光明日報》有署名稱:「今天的文學不需要救國圖存,也不太要做當世警鐘……」
「反映社會思潮變化、見證歷史事件……當然也大有用處,但缺少了一些個人的積極性和偉大抱負。」
「春雨行動,使得文學家們以恰當的影響力,發揚社會的真善美,這實在是不能不被稱為是壯舉!」
摸著黝黑的磚瓦牆面,馮木爬上二樓,發覺副主編魯孫正帶著幾個編輯看文章。幾個人看的格外仔細,臉蛋都通紅了,呼吸都快要忘記。
「你看什麼呢?」馮木好奇道。
魯孫抬頭一看:喲,主編來了。
頓時就把手上的稿子一揚:《如何進行文學研究》。
他沒有說是餘切寫的。
馮木頓時眼睛一眯,一睜:
這名字取的,不可為不大啊。在論文當中,越是簡單的名字,越是代表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拿給我看看。」馮木急不可耐。
他在那托著腮看文章,起初還比較放鬆,後來忽然忍不住越來越靠近紙張,手指頭也伸出來,逐字逐句的盯著,生怕漏了哪一行。
最後,馮木興奮的放下稿子:「這是餘切寫的吧。他最近有這個動機,而且他才有這些用詞習慣。他寫論文喜歡弄些風趣幽默的話,吸引人看下去,但是,從來也不寫的過於複雜……有時他會把經濟、人文的引入到文學分析當中來,就像是他以前分析傷痕文那樣。」
「這在其他作家當中,是不多的。只有他這種燕大經濟系的作家,才會這麼想。」
魯孫頓時哈哈大笑:「你猜對了。我始終懷疑他是個理工科的大腦,卻偶然做了文學家——他不是語文成績不好嗎?」
於是,這一篇文章也被發表在《文藝報》上,這一次終於引起了一些反應。由京城師範、燕京大學、文學研究院等多家機構共同召開文學研討會,決定就如何進行理論研究定一個章法。
如果有可能的話,成立一個編委會,寫一份通識教材出來。既可以用作中文系的學習讀物,也可以用來給普通讀者作為愛好來學習。
這不就是餘切在文學研究所當教師天天講的東西嘛。
許多大佬掛名過很多專業教材,這些教材儘管不一定是大佬獨立所作,但其中的核心理論,一定和大佬們的成就有關。
會議召開之後,餘切即被定為編委會成員之一。這一次的編委會包括十多個成員,以巴老為首的殿堂級作家均在編委會內,餘切是其中最年輕,也是青年讀者最熟悉的人。
於是,餘切開始收集起自己之前講課的講本,修修改改,把這些東西輸出為邏輯縝密的科普文章。他一整天都在忙這。
張儷有幾次回來探望他,發現餘切簡直忙得不可開交,陳小旭一邊為張儷鳴不平:男人果然最愛自己的事業,而不是紅顏。
另一邊卻也為餘切高興:好男人還是要以事業為重,至於你的張儷,我來幫你照顧就行。
文學研究院,進修班。
管謨業再次犯下不可饒恕之罪,他深入研究餘切的小說,寫出一篇胡編亂造的廢土文,整了個爛活兒。這一次終於激怒了餘切,餘切因為忙得起飛,已經懶得搞諄諄教誨那一套,他讓管謨業下課後來找他。
隨後便極為言辭激烈的批評:「管謨業,你不具備基礎的理工科知識,人文社科了解的也較少,但你是一個職業作家,有你的擅長區,不能像讀了幾篇書的愛好者一樣,對其他題材胡編亂造。否則你寫的再好也沒用。」
「我為什麼說你要去寫你熟悉的東西,因為這可以避免你這些方面的缺陷……沒有人是全能的,我也不是。」
「餘切,你為什麼就能寫好多文章呢?從軍事、從科幻、愛情……無所不能,我感到不解,說實在的,我們很多人都想要模仿你……我們甚至認為,正因為你在許多方面有見解,才能在某一方面做到更高。」
「因為我是我,因為你是你。」餘切說。他還想說,我是在一個一天接收到的知識,比四十年前的人一年都要多的時代,我自然可以觸類旁通。
「我難道沒有給你機會嗎?你需要沉澱……現在,去做你最擅長的事情,把你的進修班讀完,寫一篇你寫得好的文章。」
管謨業很委屈,但他知道不能再頂撞餘切。然而,儘管他心裏面知道,嘴上卻把不住關,控制不住的反駁:「我到底錯在了什麼地方?」
「你錯在許多地方!」餘切怒道,「馬爾克斯曾經給我寫過一封信,說到他做調查記者的時候,發現『如果寫一頭大象在天上飛,讀者不會相信』,但是,如果寫425隻大象在天上飛,讀者就會相信了。你理解這其中的區別嗎?難道讀者真的傻到相信幾百頭大象在天上飛?」
管謨業搖頭。
「這是因為從誇張化的寫出幾百隻大象開始,讀者就會知道這是文學手法,從而帶著藝術欣賞的視角,閱讀他接下里的小說,甚至思考到底真相如何……而你有時把一頭大象在天上飛,當成真的來寫,這就不屬於什麼文學手法了,這是造謠!」
在進修班的這些人中,管謨業的獎項成就,將來是最高的,但他離奇的對身邊人人生經歷胡編亂造,並最終寫成小說,使得許多讀者對他如鯁在喉,也很大程度影響了他的國內風評。
餘切怒道:「你的文學理論水平當前太低,這並不可怕,有的人僅憑天賦就能趟過一切難關,但你不能不尊重事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