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上帝不會擲骰子(1/2)
十號,有消息說「翠河」即將再次上場。
港地有很多賽馬活動,四歲馬短途賽,金杯賽,以及歷史悠久的冠軍暨遮打杯等,88
年1月,國際制表巨頭浪琴在沙田馬場贊助和發起港地邀請杯(港地杯),很快成為最受歡迎的賽事。
舉辦當年,就吸引了全港十萬人次的觀賽。賽馬還有馬經,馬學,不同於英國、澳洲等地的馬賽貴族化,港地馬賽成功做到了市民化,無人不談賽馬,無人沒有過中獎的輝煌時刻,賽馬會每年將八成的獎金用於返還,最多時一系列比賽獎金池達到四億還多,這個比例在全世界也數一數二。
今年的杯賽要提前到八月舉行,從一號開始,全港都在預熱馬賽。高琨等人又把目光投向了馬賽。
「翠河是個勞模!」高琨說,「一般來講,速度馬比賽完一場要休息,少則一兩周,多則數月!翠河才贏得比賽不過一個月,又要提前參賽,這次它的成績是真好不了!」
說到這裡,高琨嘆道,「和你也有關係。」
餘切納悶道:「和我究竟有什麼關係?」
「你下注翠河,贏了二十多萬美金的事情傳得到處都是,所以主辦方提前把翠河推出來炒作!讓港地市民加碼。」
真不知道港媒哪來的消息。當時沒有跟著餘切買「翠河」的市民後悔不迭,電視台採訪他們,他們大叫道:「余先生帶我發財!余先生再來看一次賽馬,他怎麼做,我怎麼做!」
這事兒讓楊振寧很有興趣,他最近和餘切一直贏牌,賭癮犯了,老是問「你何時買彩票?我跟你買!」
「我不買,我不知道什麼號碼會中獎。」
楊振寧若有所思,摸著並不存在的鬍鬚道:「這種純粹概率的事件,神仙來了也不知道選什麼,還是看看沙田區的跑馬吧!」
然後,終於等到了賽馬比賽的舉行。
楊振寧和高琨都邀請餘切去看跑馬。原因在於,他們都對餘切為何賭對很感興趣,這不完全是為了帶他們贏一把,還有學術上的考量。
「有這麼一個說法。」楊振寧說,「世界的結構並非是偶然的,一定受到一個底層規律的支配。是誰安排了我們宇宙的一切?隨機是不可能的,就像你抓起一團沙子灑上天空,它落下之後卻組成了一個汽車!這隻存在理論上的可能性,實際上等同於不可能。」
餘切問他:「所以你和愛因斯坦一樣,你相信上帝不會投擲骰子?」
楊振寧點點頭,「我是決定派,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個造物主,不一定是人形的,也不一定是上帝————我說的是一種絕對意志,我們今天的一切都在祂的支配下。」
餘切說:「行,我有大半年沒能去燕大上課,說起來也不光彩。不過,如果我把你拉到燕大來教書,那我就算是對得起燕大了————」
「你自己不上課,卻來拖我下水?」楊振寧笑道。
「不是拖你下水,是祂」的支配!」餘切朗聲道。「我這麼講吧,我從現在開始買馬下注,如果我每次都贏,贏到了一百三十萬美元,也就是千萬人民幣左右,今年後,你就隨我來燕大教書。」
楊振寧粗略一算,認為這概率和「抓沙子變成汽車」差不多,他答應下來了。「我跟你賭了。」
消息很快傳遍了港地高校圈,好事者紛紛前來詢問當事人意見。
楊振寧笑嘻嘻道:「零點九的循環,等同於一,這是數學概念的一次飛躍。我認為我獲勝就是零點九的循環,他只有那不存在的一減去零點九的循環。」
餘切道:「我只是玩玩而已,你們不會真以為我能贏吧?」
餘切確實是不可能贏的。
高琨是港中文的校長,他聽說後也沒什麼反應,在他看來,這只是朋友間的玩笑,餘切根本不可能賭贏。
但是,高琨思來想去,還是真的來問餘切:「你不是真的想把楊先生帶去燕大吧?」
餘切一攤手:「不是我要帶他去,是上帝要讓他去。你相信我能成功嗎?」
不相信!
不過,高琨還是設了個條件:「余先生,我已經知道你很有錢了,你不能自己砸錢,強行把獎池的排列組合買空————這樣來贏得獎金帶走他。」
「我不會!我也相信命運的安排。」餘切說。
高琨這下徹底放心。無論如何,餘切都不可能成功了。
雖然沒能把餘切拉來港中文,如今和他結下善緣,也是極好的。高琨在校董會中陳述道:「你知道內地的燕大過去兩年,分數線最高的是什麼學位?中文學位!為什麼?因為餘切在那裡。」
「將來必然有很多內地青年來港學習,最優秀的人會衝著余先生來。」
校董中最有錢的是鄭家,這一代掌舵人叫鄭家淳,也就是前面問餘切能否抄底日股的「留子」。他對餘切的印象很深刻,而且也知道餘切通過那筆沽空期權,真拿了「十億美金」。
這個消息在富豪圈裡是得到證實的。只是,既然餘切不願承認,也就沒人故意捅出來,以免得罪他。
鄭家淳對學術一竅不通,他私下問高琨:「餘切到底是文學家,還是經濟學家,他達到了什麼樣的成就?你為何如此看重他?」
「我認為他在寫文章方面,是數一數二的文豪,方方面面都擔得上!」高琨說。
「這個我自然知道,那經濟方面呢?」
「這我說不好。結果上來講,他比一半的諾獎經濟學者都有貢獻,但是,這之間沒有任何論證過程。」
「小說不算嗎?我仔細研究了《白夜行》,真是一本預言的神書。」
「那確實是好小說,但畢竟和研究論文要的過程,還是不一樣的!」
過程?
以學術來論,這自然是個大缺憾。鄭家淳是個商人,他當然能理解了:諾獎雖好,哪有十億美金來的香?如果餘切早幾年寫出曠世巨作,用數學實打實的論證了日本經濟的崩潰,全日本人都驚醒了,他還能賺到這麼多錢嗎?
餘切可能就是這場博弈中,空方力量中的最大個體。其餘的都是主權基金和大型財團。
餘切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和這有關係。
如果他是餘切,他一句話都不會說,他甚至要替日本股市唱讚歌,巴不得所有自己的書迷也跟著傾家蕩產,把錢都交給自己。
「高校長,你不懂投資,我不懂學術,還好我們之間互相有溝通!」鄭家淳大笑,他覺得自己已經明白了一切。
港人對馬賽很執著,一定程度上,把這當做智力遊戲。
贏下來不僅有獎金帶來的物質收穫,還有潛在的智力優勝,給馬友的情緒價值很多。
馬友們不穿著華麗的衣服,而是拿著馬經、馬票和一支筆,認真地分析勝算和賠率。
楊振寧近來對賽馬也很感興趣了,他說:「賽馬比打牌好,我只需要下了注,其他的就聽天由命了。」
「打牌就很討厭了,我這個人喜形於色,藏不住事,我始終玩不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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