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華萊士(2/2)
不久,王安又喊兒子附耳過來。這次他說了一個讓王烈震撼的事情。
「什麼?你要我認餘切為教父?」
王烈聽得呆住了。「爸,他比我還小。」
但是,王安顯然是認真的,他沒有病糊塗,也沒有解釋,就是握著王烈的手望著他。
王烈忽然感受到一種淒涼感:唉,理由嘛,自然也是有的。
華人在美國很受欺負,始終受到歧視。曾經王安成為富豪後,在自己的公司搞暴力對抗,反過來歧視白人,但這終究是他自己公司的「烏托邦」。
等到王安自己身體一垮,他的電腦公司立刻天下大亂了。幾個白人高層,沒有一個對繼位的王烈服氣。這些人直接羞辱王烈:「你雖然是王安先生的孩子,但你沒有什麼地方像他!」
王烈自己也很尷尬!因為確實是不像!典型的虎父犬子。
他父親當年是個「王超人」,又是業務骨幹,又是首席研發人,還當上了美國院士,美國總統來給他授勳,他自然能壓服底下的員工。
而王烈就是個天賦平平的普通人。
王安吃力的說:「美國是個很殘酷的國家,我從來不相信職業經理人這一套。他們白人企業家的後代,都有被巧取豪奪,被奪走家業的,更不要說你————
除了華人員工,全公司上下都不服你,但這不是你的錯,孩子。」
這個電腦大王還挺善解人意:「因為我們華人不強,又喜歡內鬥,職業經理人制度已經很成熟了,但是對華人不成熟,華人不能走這條路,華人只能相信我們自己人。」
王烈連連點頭。
華人讀書比白人難,做生意比白人難,考美國的公務員也是。
許多事情白人能幹,華人就不能幹,這裡有一層隱形的天花板在。
王安又說:「餘切預言了日本金融崩潰,他既敢說,又敢做,多少人一輩子不如他。現在我們的生意都在滬市,或者在美國,我看你光是認餘切做教父還不夠,最好把股份也拿去給他一些。」
這是當然的。
餘切是地頭蛇嘛。
「但是,也不至於要認作教父,認乾爹吧?」王烈真心覺得太離譜了。
王安卻很認真!「他和我是忘年交,你哪裡能和他相提並論?你從來都比他小一輩————」
話沒有說完,王安激烈的咳嗽起來。王烈心痛他老子,心底其實也認可了那番話,答應道:「好,我這就去辦。」
餘切在美國最後一場採訪是CBS電視台節目《60分鐘》。
主持人是鼎鼎大名的華萊士,主要詢問餘切如何預言的?以及餘切現在眾所周知的外號「預言家」。
餘切拿天文學家舉例子:「天文學家有很長一段時間,靠預言來實現他們的工作。因為他們的身邊缺乏觀測器材,而且天體的運動軌跡對學者來說太久,比如哈雷彗星,每76年才出現一次。有些倒霉蛋一輩子都見不到一眼,但他們能算出來。」
華萊士聽得眼睛發亮。
他搞的欄目是精英欄目,他喜歡嘉賓也有真材實料。
所以,一聽到餘切的話,華萊士就忍不住大笑:「所以你是通過計算得出的?難怪你說你自己是個經濟學家!」
餘切承認了:「但我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全世界起碼有數百人在對日本經濟進行研究,我參考了他們的研究結果,我只是比他們更有勇氣說出來。」
這裡,餘切又舉了個例子。「人類在觀測到海王星前,已經意識到這個星體的存在。中世紀開始,一代又一代的學者通過鉛筆和稿紙,進行複雜的計算。到了法國數學家勒威耶的時代,那是1846年,他通過天王星出乎意料的運動軌跡,意識到有另外一個巨大星體在影響天王星的運動。」
「然後,他逆向推導出存在一個海王星,並且指出了方位,儘管在這過程中,他從未真的看見過這一星體。他在自己的大腦中完成了這份工作。」
「幾個月後,勒威耶在天文望遠鏡中,終於看到了一個美麗的湛藍色巨行星————這就是我們熟知的預言,在過去的人類史一直發生。」
「如果我是預言家,我是先知,我希望是這種形式的先知。從這個角度來說,人類確實是一群「先知」推動著社會進步。」
華萊士很明顯被打動了,他整個人都往前面傾,眼神定定的望著餘切,瞳孔里全是餘切的倒影————
採訪結束後,華萊士做了一個讓他的團隊也驚愕的動作:他拿出一本餘切的《2666》,希望餘切能為他簽名。
「我無比的希望能留下您的名字,這是我最難忘的採訪之一。」
餘切剛拿上筆,華萊士又急不可耐道:「請您用中文和英文簽寫,多說一句。我希望裝裱在客廳里。」
餘切自然是照辦。
這波啊,這波是真的和華萊士談笑風生了!不知道以後港地記者資持不資持我啊!
餘切心中暗道。
他的美國之旅可謂是極度成功,顯然有助於餘切從五人名單中脫穎而出。
事到如今,實在不知道還有誰能比餘切聲勢更大?
在南美的秘魯,略薩宣布明年參加總統競選,這是他第一次把真實想法訴諸於眾,他的書迷高興瘋了,認為他能做秘魯的哲人王,然而世界文壇很不看好略薩的選擇。
此舉,已經讓略薩暫時的遠離諾獎寶座了。既做總統又拿諾貝爾,還娶走表妹和姨媽,你贏麻了,其他人還玩什麼?
在西班牙,候選人塞拉低調的迴避媒體採訪。這個老頭被問得實在煩了後,主動向人推薦「多關注東方余!我認為在日本發生的事情表明,他是我們這一個時代真正的文豪,他切實對那裡的人產生了影響!」
一本書引爆國家金融系統。
這事兒確實是讓諾獎評委也與有榮焉。之前在蓉城娘家的瑞典評委馬悅然已經回到斯德哥爾摩,多次通過媒體放風:競爭十分激烈,勝負尚且未定!自諾貝爾文學獎設立以來,這是我們最難的一年。
評委會假裝成一副很難抉擇的樣子,連瑞典當地的媒體都感到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