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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華萊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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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者是《時代》的首席駐外記者理察·鄧肯。

他給餘切講了一段舊事:「我們之所以要採訪您,不單是因為您成功預言了日本金融系統的崩潰,還因為您為這個國家注入了新的魅力。」

「從前,我們提到中國」往往和神秘、保守聯繫在一起,現在你讓我們看到了一種全新的中國人形象。」

餘切糾正他說:「我不能說是新的形象,我也是中國人本來的形象。只是過去你們的媒體妖魔化了我們,你們不知道我們也風趣、勇敢、慷慨————」

理察·鄧肯笑道:「我們很榮幸可以彌補這樣的偏見。不過,我更想知道的是,您如何看待今天的中國人形象?」

這個問題讓餘切想了很久。

經常有人這麼問他,馬爾克斯問,國谷裕子也問,西班牙的國王也問他。

因為餘切的名氣大,而且他的回答不會被看做官方的宣傳。所以,這些外國人熱衷於向他求教。

半分鐘後,餘切搖頭道:「我自己也沒搞清楚是什麼樣子。中國是一個很大的地方,我在歐洲經常這麼說,每次他們都表示理解,然後我就搖頭,我說你不是真的理解了————我們的人口,國土,歷史等等,在各個維度的規模都很龐大,可能你們十幾個國家加起來,也就堪堪和我們相當。」

「而且,我們不同區域,不同年代的價值觀明顯有差別,我這裡只能回答你未來的一二十年。」

「未來?那這就是一種寄語和期望了,您用什麼詞來形容?」理察·鄧肯說。

「更開放,更富裕,更自信。」

理察·鄧肯點頭,「你這句話是寄語,但也像是你的自述。我希望這幾個詞能出現在周刊的標題上,更開放,更富裕,更自信。」

餘切表示贊同:「沒錯!現在是餘切,以後是更多的人。」

這場採訪妙語連珠,解答了許多美國讀者的疑惑。大部分都和餘切本人沒關係,而是有關於中國的政策文化,以及日本將來的經濟走勢。

餘切開玩笑道:「雖然我是第一個被採訪的中國作家,但我還是問了許多文學之外的話題。」

——

理察·鄧肯為他的採訪開脫道:「因為你的影響力不限於文學。你是一種流行起來的現象。」

劉祥成也說:「這裡的人(美國人)對中國了解不多,他們只相信一些權威人士的回答。你既不是政府人員,又具有權威。」

這次採訪拿到了十萬美元。理察·鄧肯85年去過中國,知道中國人很難拿到外匯,拿到了也容易被打折扣,所以故意用現金結算給餘切。

十萬美元擺放起來差不多十公分高,挺厚的。

美國人沒有攜帶大額現金的習慣,所以這筆錢運過來時,驚動了整個編輯部的人。眾人紛紛圍過來,吃驚的望著這筆錢,以及餘切本人。

此時劉祥成舉起照相機,餘切拍下了本期《時代》周刊的封面!

一張他遠遠的望著十萬美元的照片,這筆錢屬於他,但他卻不在乎,他捐給了自己的慈善基金會。餘切雙手插兜,體態放鬆,自然的靠在桌面上,用他的眼睛餘光看其他人。

他臉上帶著笑,似乎在說「有什麼好驚訝的?」,然而,他周圍都是《時代》雜誌的精英白人編輯。

這就構成了一個巨大反差,向讀者暗示:中國開放十年後,開始出現了像餘切這樣的人。他已經開始習慣巨額財富,反而是美國人大驚小怪。

——《更開放,更富裕,更自信》,這期《時代》雜誌上市後很受歡迎,全美各地的華人買爆了。除此之外,越南裔、韓裔以及日籍美國人也紛紛打電話,要求訂購這期《時代》雜誌用於收藏。

在紐約的唐人街,一個越南裔老兵,為了買下這期雜誌,守在報亭旁邊寸步不離。

在中西部的愛荷華州,華人餐館的老闆,把這一期封面裁剪下來,張貼在牆面上。

在洛杉磯,日裔演員詹姆斯·繁田拿到雜誌後激動得流淚!「我從生下來就在美國了,這些年我扮演華人,扮演日本人,也扮演蒙古人————我認為我是個生活在美國的亞裔。余先生為我們亞裔說了許多話。」

餘切的影響力早已走出內地,亞洲地區的大部分人都以他為榮。

劉祥成的話成為現實,「他是我們想要活成的樣子」。雜誌上除全文記載對話之外,還附錄了一部分《時代》的評語:「1985年,我們要選出一位《時代》

的年度封面人物。」

「選誰呢?我們為了這件事情爭論不休。一開始,戈巴契夫名列第一,這一年他當選兩極之一的掌舵者,而且宣布要轉變經濟發展,但是,一個問題出現在我們所有人的腦海中:這個人到底是否受到蘇聯人歡迎?他能否存在更長的時間?他對於我們(美國人)而言,有沒有一個顛覆性但十分積極的形象?」

「最後,我們把前三名都排除了,只留下最後一個人。我們認為戈巴契夫不一定能成為偉大,現在這個問題還需要討論嗎?我們那時候已經看到了。」

「我向您說這一段故事,是為了說明我們雜誌對封面人物選拔慎之又慎。至於東方余?我們在進行討論時,當有人提到了他後,我們就再也沒有想過其他人,事情很快全票通過。」

休斯頓的安德森癌症中心,王安在病床上翻到這期雜誌,興奮的拍手大叫:「好!真好!」

他把兒子王烈叫來身邊,「你怎麼看餘切登上《時代》雜誌周刊?」

王烈說:「周刊而已,不是年度人物。」

王安現在已經是癌症晚期,全靠化療續命。這一時期的化療對身體摧殘堪稱是毀滅性的,因此,王安形同枯槁,這些天對兒子說話也越來越不客氣。

「過來一點。」他說。

王烈老老實實伸著頭過去。

「啪!」

王安給了他一巴掌。

不痛,侮辱性極強。

「爸!」王烈驚訝的望著他。

王安嚴肅的說:「不要嫉妒他,你不是他,你永遠比不過他。」

王烈感到奇怪:父親怎麼知道他內心想法的?他又苦澀又尷尬,看著眼前的父親,沒有多做爭辯,只是答應了一聲。「嗯。」

王安點點頭,笑了,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不久,王安又喊兒子附耳過來。這次他說了一個讓王烈震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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