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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于志寧吐血,驚現魏王李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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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府現在家徒四壁,值錢的東西都賣了。

于志寧今天一如既往上衙,認真工作,好像事不關己,但到午飯的時辰就回了家。

他倒是想直接去御史台打聽消息,但無論結果如何,夫人都將以行賄的罪名抓拿,去了肯定會丟臉。

唯有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事後嚴肅批評夫人行為,再暗中和長孫沖聯繫,降低夫人的處罰。

針對的是皇長孫,哪怕對方是庶出,也不可能任何代價都不付出。

「爹?您怎麼回來了?」

於慎言夫妻在家,見到于志寧回來,有些驚訝。

自己親爹那麼愛惜名氣,這種不光彩的事,不會回來才是。

「有結果了嗎?」

于志寧沒回答,反問道。

他掃了圈正廳,主座位的位置空了,那兩張上好的家具賣了。

當即有些心塞,只能落座到其他座位上。

「還沒有。」

於慎言夫妻兩人相視一眼,搖搖頭道。

大兒媳很快帶著兩個女兒出現,憂心,坐立不安。

「老爺,二少爺,大事不好了!」

管家從外面跑進來。

人未到,聲先響起。

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顫,緊張得站起來,

「御史台那邊傳來消息,皇長孫提前安排魏徵在偏房,指正夫人栽贓皇長孫受賄,夫人已由大理寺受審。」

管家氣喘吁吁,滿臉驚慌。

「什麼?」

于志寧大驚失色,跌坐回位置上。

計劃失敗了,驚動的還是魏徵的那個老頭子。

李象竟然請動魏徵......有魏徵見證,救人的機會都沒了。

「爹,那立政是不是?」

大兒媳如遭雷擊,第一時間沒想婆婆的情況。

只想著行賄失敗,那皇長孫惱羞成怒,是不是就對丈夫追究到底?

「閉嘴!」

于志寧呵斥,表情變得獰。

不對勁,不對勁,李象怎麼會提前安排魏徵到偏房?

誰泄的密?

柴令武那邊?自己這邊?

于志寧望了眼哭唧唧的大兒媳,又望向小兒媳,最終目光落到於慎言身上。

「爹,你怎麼這樣望著我?」

於慎言被看得心裡發毛。

「是不是你泄的密?」

于志寧吸了口氣,沉聲道。

「爹,你胡說什麼呢?」

於慎言慌了下,大聲道。

大兒媳也懵逼望著於慎言。

「皇長孫提前安排魏徵到偏房,就說明他提前知道了內情。」

「而知道內情的,只有柴令武幾個和我們全家,而你昨晚自告奮勇去傳信!」

于志寧死死盯著於慎言,語氣微微顫抖。

昨晚於慎言主動請纓,他還欣慰,以為他們兄友弟恭。

現在回想,加上計劃被泄露,就覺得不對勁,泄密最有可能的人是於慎言。

「爹,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是那樣的人嗎?」

於慎言紅著臉,大聲喊冤。

不是嗎?

于志寧低下頭,眉頭緊皺成川字。

難道是柴令武那邊?

于志寧很快搖頭,絕不可能是柴令武那邊,

雖然他從沒有覺得自己是太子派,但是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太子派。

現在他要做的是屬於針對太子的事,柴令武那邊不可能會泄露,對他們完全沒有好處。

「除了你,還能是誰,你莫要為父對你執行家法才肯交代!」

于志寧抬頭,再次盯著於慎言,厲聲道。

只有他昨晚去見李象,只有他可能泄密。

「爹!」

於慎言惱火。

但這時,小兒媳卻推了推他:「說就說,怕什麼?」

于志寧聞言,身體一顫,轉而盯著小兒媳:「你來說!」

難道真的是於慎言告密?

「沒錯,就是我們告的密!」

「憑什麼老大犯錯就得賤賣家產救他,這個家又不是他一人的。」

小兒媳不服氣道。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個家一半老大的,一半老二的。

二老要救人就救人,但不能將屬於他們的一半也賤賣去救人,太不公平了。

「婦,我要打死你!」

于志寧聞言,氣得眼紅,揚手就要扇小兒媳耳光。

「爹,你怎麼能這樣罵人!」

於慎言擋在面前,受了一巴掌。

他雖惱火媳婦自作主張暴露,但事已至此,也不想看著媳婦被打。

「我打死你這個逆子,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于志寧氣得大打出手。

但人老了,速度追不上年輕人。

除了第一巴掌,剩下的都被於慎言躲開。

「要怪就怪爹和娘偏心!」

「憑什麼從小到大他犯錯你們只是呵斥幾句,而我犯錯就挨鞭子不許吃飯?」

「明明我更合適戶部郎中一職,憑什麼直接給他,問都不問我一句?」

於慎言又驚又怒,躲開于志寧的同時,說出心中不平事。

最讓他意難平的是戶部郎中一職,明明他最合適。

如果讓他上,現在不至於鬧出這麼多事。

「他是兄長,自然優先考慮他!」

「泄密對你有什麼好處,為何如此愚鈍?」

于志寧氣得胸口痛,追不上於慎言,只得停下,扶著胸口大口喘氣。

「怎麼會沒有好處,皇長孫承諾,行賄他的錢要是能拿回來就分我一半,拿不回來就幫我升官。」

於慎言大聲道。

昨晚他告密前,是先說好好處的。

沒好處,誰會告密啊?

「愚蠢,愚蠢至極,敵人的話怎麼能信!」

于志寧氣得兩眼發黑,身體跟跑後退,差點沒摔倒。

「敵人?那我不得謝謝親爹你給我豎立的敵人?」

「我勸你不要總是彈劾太子,勸你不要總是彈劾太子,你就是不聽,為了你那可憐的名聲,給後輩樹立敵人!」

「你以為太子是隨便能彈劾的?你以為太子就真的不會報復我們家?你以為太子真像聖上那麼寬厚仁慈?他日太子登基,說不定就先殺光我們家。」

「我只是提前為自己謀一條生路,為家裡謀條生路!」

於慎言火氣也起來了,不忍了。

偶爾彈劾太子可以,但不能逮著彈劾。

聖上能容忍魏大噴子,不代表太子能容忍你於小噴子。

「你,你,你這個逆子!」

「那是你親哥,那是你親娘!」

于志寧只覺得腦袋喻喻作響,無法接受於慎言荒謬之言。

怎麼生得如此不忠不義不孝之徒?連自己親娘和親哥也能往火堆里坑。

「閉嘴!」

「皇長孫是什麼人,你們栽贓了他就能一勞永逸?他不會報復?我是在救你們!」

於慎言神色變得獰。

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也不認為自己是大義滅親。

于志寧兩眼一瞪,氣得五臟六腑都痛,一口老血差點噴出,指著於慎言說不出話來。

好啊,真是好啊,敢朝他呵斥閉嘴。

逆子,得打死!

「,我來的不是時候?要不我先走,等你們吵完再來?」

李象從外走進,面帶笑容掃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臉色鐵青的于志寧身上。

「皇,皇長孫,您怎麼來了?」

於慎言驚了下,連忙收斂情緒向李象行禮,

他注意到,李象身後還有大理寺和御史台的衛兵,不由更驚。

侍御史上門,就和判官上門沒什麼區別。

「於師,隨我走一趟吧。」

李象呵呵笑道。

真是可笑,嚴格要求太子的于志寧,其實對待子女卻是個偏心鬼。

不過確實精彩,不枉他親自來一趟。

「你有什麼資格抓我?」

于志寧神色一變,冷聲道。

他是太子詹事,正三品官員,與六部主官同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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