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于志寧吐血,驚現魏王李泰(2/2)
他是太子詹事,正三品官員,與六部主官同級。
侍御史有權彈劾正三品官員,風聞奏事也行,但卻沒有資格抓人。
只有聖上可以,或者聖上的命令,才能抓他們。
「皇長孫,家父犯了何事?」
於慎言也連忙問道。
鬧歸鬧,該關心還得關心。
「我沒說抓,我是請。」
李象呵呵笑道。
「何事?」
于志寧瓮聲瓮氣道。
「於夫人涉嫌行賄侍御史,大理寺請於師回去問話。」
狄仁傑站出來道。
沒錯,這次是大理寺來請于志寧。
李象剛好得知,正好有事,於是跟來。
「夫人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于志寧沉聲道。
這是之前說好的,事後再找關係降低處罰。
但現在看來,計劃失敗了,找關係肯定是行不通了......只能找聖上了。
只是不知道聖上聽聞此事後,會怎麼看待?會原諒他嗎?
「還請於師隨我走一趟。」
狄仁傑態度堅決,強調道。
「放肆,我乃黎陽縣公,太子詹事,太子老師,我說不知就是不知,你有什麼資格請我回去?」
于志寧沉聲道。
同樣,大理寺也無權調查他,除非有聖上的命令。
「沒有資格,那就創造資格。」
狄仁傑望向李象。
「於師,你說我要是彈劾你意圖造反,能不能請你回去?」
李象淡淡道。
「荒唐,我何時造過反?」
于志寧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怒不可遏。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猖狂,不計後果嗎?
「皇長孫,何必如此,何必如此,請坐下說話可好?」
於慎言嚇得額頭冒汗。
這要是坐實,全家都得遭吧?
「於立政涉嫌殺我,於夫人栽贓我行賄。」
「前者正在立案調查,不日有結果,後者沒有懸念。」
「於師,我懷疑這兩件事是你在背後操控,你是不是想造反?」
李象淡淡道。
「皇長孫如此風聞奏事,就不怕反噬太大?」
于志寧沉著臉,冷聲道。
不是什麼事都可以風聞奏事的。
造反屬於超大事,風聞奏事定會被追責。
「那不是你應該擔心的事,你就說你跟不跟我們走吧。」
李象淡淡道。
「爹,要不你....
於慎言先坐不住,想要勸勸。
「閉嘴,沒有你說話的份!」
于志寧大聲呵斥。
他真想揍死這個逆子!
於慎言縮了縮脖子,表情尷尬。
「於師當世名宿,怎麼和兒子關係這麼差啊?」
李象不忘嘲笑一番于志寧,呵呵笑著道。
「與你何干?」
于志寧冷哼道。
「被親兒子背刺,滋味不好受吧?」
李象呵呵笑道。
「你!」
于志寧確實不好受。
胸口一陣陣刺痛,幾次想吐血,
官場得意又如何,家裡被兒子背刺,大感失敗。
現在長子和夫人又被囚禁,人生所有禍事仿佛一日全來了。
「皇長孫,可否嘴下留情?」
於慎言神色尷尬,汕汕求情。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李象望向他,把他看得發毛了,才笑道。
「謝謝皇長孫,謝謝皇長孫。」
於慎言鬆了口氣。
那短暫的時間裡,仿佛汗流瀆背,冷汗直流。
皇長孫兼侍御史的威望,令他心裡恐懼不已。
「於師,我直言吧,我此行前來的目的不是請你回去,也不是看你笑話。」
「你是和柴令武合作陷害我吧?我要關於柴令武陷害我的證據。」
李象坐下,正色道。
「夫人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于志寧重複剛才所言,冷冷道。
只有將自己完全摘出去,才能找皇帝說情。
「明人不說暗話,於師何必裝傻充愣,這裡沒有外人。」
李象已經打發衛兵到庭院之外,正廳這裡只有他和狄仁傑,以及於家上下。
「說不知,就不知。」
「說不跟你回,就不跟你回,你想怎樣彈劾,就怎樣彈劾!」
于志寧望了於慎言一眼,硬氣道。
他心神恢復了平靜,思索了許多。
他是正三品官員,無懼御史台和大理寺。
哪怕是彈劾他造反,也不是李象能抓他回去。
除了聖上和聖上的命令,沒人能對他怎樣。
愛怎麼彈劾就怎麼彈劾,他還沒有輸。
「於師剛正,佩服佩服。」
「但你不怕我彈劾,令郎怕嗎?」
李象了眼於慎言道。
於慎言如遭雷擊,緊張望向于志寧。
「不忠不孝的逆子,你愛怎麼彈劾就怎麼彈劾!」
于志寧也望了眼於慎言,冷哼道。
「既然於師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於慎言,準備坐牢吧,要怪就怪你有個好爹。」
李象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等等。」
於慎言連忙喊住李象,轉而對于志寧道:「爹,你真不管兒子前程?」
「你背刺的時候,可想過我、你娘、你兄長?」
于志寧沉聲道。
「我那是救他們!」
於慎言狀若瘋狂,大聲強調。
「愚蠢至極。」
于志寧冷冷道。
「我最後問一遍,你管不管?」
於慎言深吸口氣,額頭青筋浮現,大聲道。
要是被侍御史盯著,他大好前途就沒了,坐牢也有可能。
「滾!」
于志寧指著大門呵斥。
「好,好,好!」
「于志寧,我要和你斷絕父子關係!」
於慎言咬牙切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你!」
「噗!」
于志寧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於慎言怒目相視。
下一刻,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人倒了下去。
「爹!」
於慎言嚇了一跳,下意識衝過去。
不用你管于志寧大力甩開於慎言伸過去的手。
於慎言僵在原處,不再言語。
這時,外面傳來聲響。
「魏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