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新君登基(2/2)
楊博起點了點頭,對守在門口的馮子騫道:「馮公公,即刻以司禮監與內閣名義,擬旨發詔,通告天下:大行皇帝龍馭上賓,太子即位,改元景和。」
「逆黨已誅,中外臣工,各安其位,靜候新君詔令。敢有藉機生事、圖謀不軌者,以謀逆論處,九族連坐!」
「屬下遵命!」馮子騫肅然領命,立刻轉身去辦。
他手中早已備好了數份不同情境下使用的「詔書」草本,此刻只需稍作填充,便可加蓋印信,飛速傳遞出去。
很快,通政司、六科廊、乃至京城各處要地,便響起了宣讀「大行皇帝遺詔」與「新君即位詔書」的洪亮聲音。
早已準備就緒的東廠番子與投誠的京營兵馬,迅速接管了京城各門、要道、官署,實行戒嚴。
沈元平「清君側」的大軍前鋒已抵昌平,慕容山「北上巡邊」的船隊也過了鎮江,南北威懾之下,京城內外,雖有暗流,卻無人敢在此時輕舉妄動。
謝青璇則在欽天監正式出具「天象祥瑞,新主當立」的觀測文書,加蓋大印,送入內閣,為這場權力更迭披上了最後一層「天命所歸」的外衣。
三日後,酷暑稍斂,然餘威猶在。
紫禁城中,白幡處處,哀樂低回,為大行皇帝舉喪。
然而,在這片肅穆的哀戚之下,一股新的生機,正在不可阻擋地涌動。
奉天門前的廣場上,經過緊急而「周全」的準備,太子朱文盛的登基大典,如期舉行。
年僅三歲的朱文盛,穿著特製的小號十二章袞服,頭戴沉重的前後垂旒冠冕,在禮官冗長洪亮的唱贊聲中,被引導著完成一系列複雜的禮儀。
楊博起今日亦是一身莊重的緋色蟒袍,玉帶纏腰,立於御階之側,新君之旁。
他身姿挺拔,面容沉靜,目光低垂,似乎恪守著臣子的本分。
然而,他那無需跪拜、佩劍履上殿的特權,以及此刻所站的位置,無一不在昭示著他與帝王並肩的地位。
新帝年幼,需人輔政,而「定策擁立、護國戡亂、救駕誅逆」的楊博起,自然是這「輔政」之首。
今日大典之後,他便會正式受封「忠義護國定策元臣」,尊號「九千歲」,總領東廠、錦衣衛,提督京營,協理朝政,權勢之盛,國朝無二。
珠簾之後,一道纖細卻挺直的身影端坐著,那是剛剛被尊為皇太后的淑貴妃——如今該稱沈太后。
她亦是一身素服,未施濃妝,隔著珠簾,目光複雜地望向御階之側那個身影。
她將成為名義上的垂簾聽政者,但眾人皆清楚,真正的定鼎之人,是簾外那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賀聲,自廣場上黑壓壓的文武百官、勛貴宗親口中發出,聲震殿宇,在夏日的熱風中傳得很遠。
新的時代,就在這新舊交織的哀榮與喧嚷中,拉開了帷幕。
登基大典當日傍晚,冊封恩賞的旨意迅速頒下。
鎮北侯沈元平,晉鎮國公,加太子太保,仍總督宣大、山西等處軍務,掌天下兵馬調遣勘合,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聖旨褒其「忠勇體國,威震北疆,定鼎有功」。
定國公慕容山,加太傅,仍鎮南越,世襲罔替,褒其「屏藩南疆,忠心可鑑,南北呼應,功在社稷」。
王貴人父、大理寺卿王守義,晉吏部尚書,入閣辦事,褒其「清正剛直,堪為股肱」。
欽天監正謝青璇,加封「護國真人」,賜紫衣,仍掌欽天監,褒其「通曉天文,洞徹機微,護持天命」。
沈元英,以太后親妹、護駕有功,特旨掌宮禁女衛,授四品恭人,統率宮中所有宮女、嬤嬤,負責太后與皇帝貼身護衛。
林慕雪,以「獻家資以助國用,理帳目井井有條」之功,特賜皇商身份,總掌內廷部分採辦事宜,並許其經營鹽、茶、絲綢等特許商品,儼然成為內廷在江南商貿的代表。
馮子騫、雷橫等東廠舊部,各有擢升,掌控要害。
聖旨中特意提及:「德妃林氏,昔蒙冤屈,今已昭雪,著即恢復其妃位名號。隨侍宮女芸香,忠義可嘉,著即釋放出宮,善加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