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站穩腳跟(2/2)
棄卒保車。太子出手,果然快狠。
一個六品主事,頂下了所有罪名,既給了御馬監和皇上交代,又迅速斬斷了可能指向更高層的線索。
楊博起似乎並不意外,只淡淡道:「既然兵部已有定論,此事便暫且了結。不過,御馬監自身之失,不可不察。」
「傳令下去,自即日起,兵械庫一應出入,須經掌印、提督、監庫三方共驗畫押,缺一不可。」
「舊存軍械,著趙大勇牽頭,重新核查造冊,凡有朽壞、缺損者,一律登記封存,報請汰換。」
「另,各營軍械日常養護、點驗之規,由周淮負責,擬出新條陳來,三日後呈報。」
一連串命令清晰果斷,既借著兵部認錯的東風整頓內部,又將孫猛舉薦的趙大勇、周淮等人放到了實權位置,開始搭建自己的班底。
孫猛心悅誠服,躬身領命:「標下即刻去辦!」
孫猛退下後,值房內重歸安靜。
楊博起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冷風卷著細雪撲面而來,天地間一片肅殺。
錢祿死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卒。太子吃了啞巴虧,折了一枚重要棋子,對自己的恨意恐怕更深。
正思忖間,門外小內侍輕聲稟報:「掌印,劉公公來了。」
楊博起眉梢微動,轉身:「快請。」
劉謹走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那雙眼睛,深不見底。
他揮揮手,隨侍的小太監便退到門外,並帶上了門。
「劉公親至,有何吩咐?」楊博起拱手。
劉謹擺擺手,自顧自在客位坐下,端起剛奉上的熱茶,只拿眼打量著楊博起:「錢祿死了。」
「下官剛得知。」楊博起神色不變。
「嗯。」劉謹放下茶盞,聲音壓得極低,「死之前,獄卒說他夜裡魘著了,胡言亂語,嚷嚷著什麼『舊主』、『玉佩』、『冷宮』……瘋瘋癲癲的,也沒聽太清。」
「舊主?玉佩?冷宮?」楊博起心頭猛地一緊。
但他面上平靜,還露出一絲疑惑:「魏恆已死,他大概是魔怔了。東廠大獄,陰氣重,難免的。」
劉謹看了他一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目光:「或許吧。不過,這宮裡啊,有時候瘋話,未必全是虛言。尤其是將死之人……」
他站起身,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行了,咱家就是過來看看。御馬監經此一事,也算去了塊爛瘡。」
「楊掌印,好生當差,皇上看著呢。除夕夜宴,宮禁安危繫於你一身,莫要再出紕漏。」
「下官謹記劉公教誨。」楊博起躬身相送。
劉謹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丟下一句:「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不該知道的事。」
說完,邁步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廊外風雪中。
楊博起獨立窗前,許久未動。
錢祿死前喊的「舊主」、「玉佩」、「冷宮」……劉謹是隨口一提,還是意有所指?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是魏恆死前留下了什麼線索,還是皇帝那邊的密查有了進展?
冷宮……母親……
他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