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醫術通神(1/2)
兩日後,夜。
厲寒鋒匆匆入驛館,臉色凝重:「督主,出事了。」
「杭州府戶房那位老書吏陳安,昨夜突發急症,咽喉腫塞,水米不進,現已昏迷,眼看不行了。屬下請了城中幾位名醫,皆束手無策。」
楊博起霍然起身:「陳安?就是那個可能知道四海商會與倭寇漕糧交易內情的老吏?」
「正是。屬下前日剛與他接上頭,約好今日細談。不料……」厲寒鋒咬牙,「定是有人走漏風聲,搶先滅口!」
「人在何處?」
「就在他家中,屬下已派人圍住,閒雜不得近。」
「謝監正,帶上藥箱,隨本督走一趟。厲寒鋒,你先行清道。方凌雲、馬靈姍,隨行護衛。」
夜色中,數騎馳出驛館,直奔城南。
陳安家在一處陋巷,低矮土房,此時已被厲寒鋒帶來的東廠番子守住。屋裡擠著陳安的老妻和兩個兒子,哭聲淒切。
楊博起進屋,撲鼻一股腥臭。
炕上,一枯瘦老者仰面躺著,面色青紫,雙目圓睜,喉頭劇烈起伏,發出「嗬嗬」的怪響,卻吸不進一絲氣。
頸間腫大如瘤,皮膚發亮,隱現紫黑。
謝青璇上前,面色一沉:「督主,是『喉痹鎖喉』,且是極猛烈的毒物引發,咽喉腫脹已完全閉塞氣竅。尋常針藥,來不及了。」
楊博起近前,以指探其頸側,觸手滾燙,腫脹處硬如石塊。
他瞳孔微縮——這症狀,像極了現代醫學中的「急性會厭炎」重症合併喉頭水腫,但腫脹速度、毒性反應遠超尋常。
「取烈酒、蠟燭、我的金針,還有最細的葦管。」楊博起沉聲吩咐,同時手已按在陳安頸側,內力透入,護住其心脈,延緩毒素擴散。
謝青璇立刻備好物品。楊博起以內力煮沸烈酒,將數枚三寸長金針燎過,連刺陳安頸前「廉泉」、「天突」、胸前「膻中」數穴,暫時鎮住毒性和腫脹蔓延。
但腫脹已堵死氣道,缺氧已使其面色發紺,瞳孔開始散大。
「讓開。」楊博起低喝,取過一枚特製的中空細長金針,在蠟燭上灼燒至通紅,看準陳安頸前環狀軟骨下方,一針精準刺入!
「嗤」一聲輕響,伴隨皮肉焦糊味。
針入約半寸,楊博起停手,輕輕抽動針芯,一股暗紅髮黑的膿血順著中空針管飆射而出,腥臭撲鼻。
隨即,他迅速將一段洗淨的細蘆葦管順著針管插入,固定。
「嗬——!」陳安喉中發出一聲長長的抽氣聲,胸膛開始起伏。
青紫的面色退去,轉為慘白,但呼吸已通!
屋內眾人,包括謝青璇,俱是目瞪口呆。這般「開喉」救急之術,聞所未聞!
楊博起不敢鬆懈,以內力透過蘆葦管,緩緩吸出更多膿血,直到流出鮮紅血液。
他又讓謝青璇以「清咽利膈湯」濃煎,小勺從蘆葦管旁滴入。同時,金針連刺,逼出其體內殘毒。
足足一個時辰,陳安氣息漸穩,雖仍昏迷,但命已保住。喉間腫脹也消去大半。
楊博起收針,他以溫水洗淨蘆葦管周圍,敷上謝青璇特製的拔毒生肌散,以細布輕裹固定。
「毒已逼出大半,但傷了喉絡,需靜養數月,且恐失聲。」謝青璇把脈後道。
楊博起點頭,看向厲寒鋒:「加派人手,十二個時辰看守,除你我與謝姑娘,任何人不得接近。飲食湯藥,皆需驗毒。」
「是!」
待到天明,陳安終於甦醒。
喉部受損,無法言語,但神志已清。
見楊博起在側,他老淚縱橫,掙扎欲起。楊博起按住他,遞過紙筆。
陳安顫抖著手,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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