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心生疑竇(1/2)
清洗、上藥、包紮。
沈元英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但手指偶爾划過他堅實的胸膛臂膀,兩人呼吸都微微一滯。
燭光下,她垂著眼,臉頰緋紅如霞。
楊博起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指尖上,又迅速移開,喉結微動。
最後一道傷口包紮完畢,沈元英長長舒了口氣,這才發覺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抬起頭,正對上楊博起的目光,四目相對,又迅速分開。
「多謝。」楊博起低聲道,重新穿好中衣:「若不是你給我的金鱗甲,我怕不能活著回來」。
「該我謝你才是。」沈元英收拾藥瓶,聲音很輕,「若不是你,姐姐和皇子……」
「那都是我應該做的。」他頓了頓,看向她,「你也一夜未眠?」
沈元英微怔,點點頭。
「去歇著吧。」楊博起道,「這裡有我。」
沈元英還想說什麼,但見他眼中疲憊,終是點了點頭:「你也早些休息。」
她轉身出門,在門口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楊博起已盤膝坐在榻上,閉目調息。
她輕輕關上門,在門外站了片刻,方才離開。
屋內,楊博起睜開眼。
魏恆雖被禁足,但未死,太子一黨仍在。
今日德妃反水,太子和魏恆必生疑竇。而皇帝那句「待東廠徹查」,更意味深長。
皇帝並未完全相信他,或者說,皇帝在等,等一個更確鑿的結果。
《陽符經》真氣在體內運轉,但行至足陽明胃經時,再次滯澀。
他要通過這個經脈修煉腐食掌,只有再練成一種功法,才能打敗魏恆的可能。
腐食掌的修煉,需以陰氣調和陽氣,否則陽氣過盛,反傷經脈。
可他體內陽氣本就旺盛,又無陰氣可調,已感到經脈灼痛。
今日與黑風一戰,更是將陽氣催至極限。此刻靜下來,只覺丹田如火燒作痛。
「不能再這樣下去……」楊博起額角滲出冷汗。
魏恆的武功,必在黑風之上。今日若非金鱗甲護體,可能已命喪貨場。
若魏恆狗急跳牆,拼死一搏,他未必能敵。
而皇帝的態度曖昧,太子虎視眈眈,宮中殺機四伏。
他必須找到解決之法。
否則,不等魏恆動手,他自己就會先被這《陽符經》反噬。
……
漱芳齋內,王貴人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宮女在門外守著。
父親派來的人垂手立在階下,是個四十餘歲、面容普通的中年人,穿著尋常僕役衣裳,但眼神精亮,一看便是練家子。
說是給王貴人送家中特製的點心,其實是來傳話。
「小姐,老爺讓小的問,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王貴人坐在窗邊,手中捧著一杯熱茶。
「告訴父親,暫時按兵不動。」她聲音平靜,「魏恆雖被禁足,但未定罪。皇上讓東廠徹查,便是留了餘地。此刻貿然彈劾,反會惹聖心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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