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什麼!我不是源氏後人?(1/2)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不遠處的繪梨衣突然揮動古刀,迎面刺入黑泥之中。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仿佛是早已見識過了「黑泥遁地襲擊」這一幕的到來。古刀刺入黑泥的瞬間,眼前所有蠕動的黑暗影潮驟然崩開,瓦解飛散,仿佛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擊潰。
夏綠蒂的危險就這樣解除了。
但是令衛宮差點心臟驟停的是,繪梨衣的身上沾染上了面積不小的可怖黑泥!
「繪梨衣!?」
他萬萬沒想到,今天繪梨衣會主動介入戰鬥之中,更沒想到她會因此被黑泥沾染。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繪梨衣身上,琢磨著自己有沒有什麼解決黑泥的辦法,但所有的手段似乎都難以應對。
「我沒事哦。」
繪梨衣將黑泥像是普通的碎屑一樣輕手拍掉,隨後在筆記本上寫了這樣一句話。原來那些黑泥早已失去了活性,令人心悸的黑暗氣息早已消散。
她的眼神依舊清澈如水,明亮純真,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場無關緊要的小插曲,絲毫沒有被黑影污染的跡象。
「……你差點嚇死我了。」
衛宮回想今天繪梨衣行使「神靈權能」般的表現,心中仍有餘悸。如果這孩子被黑泥操縱著暴走,恐怕整個東京都會陷入毀滅的危機。
他走上前去查看夏綠蒂的狀況。女孩似乎毫髮無傷,但整個人哆嗦得厲害,顯然是被剛剛黑影傾軋而來的絕望場景嚇得不輕。
小孩姐終究是小孩姐,你以為她外表很勇,其實她內心很慫。
繪梨衣也湊了過來,從自己的巫女肌襦袢里掏出一塊已經變形的可麗餅,和一張寫好的紙條一起遞給了還在發愣中的夏綠蒂。紙條上的字句語氣宛如大姐姐般的溫柔安慰:
「分你一塊,稍微有點冷了,別介意。」
夏綠蒂愣愣地接過可麗餅,心中五味雜陳。原本她還對繪梨衣有些輕視,覺得她不過是個天真懵懂的女孩。然而此刻,她卻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自取其辱地得到了一番憐憫待遇——而且她還不得不千恩萬謝地承了這份人情。
「謝謝你……!」夏綠蒂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僵硬。
衛宮卻是沒管小孩姐的心理活動,他輕聲詢問身邊的紅髮少女,「繪梨衣,你今天……為什麼要親身參與戰鬥?能說說你的想法嗎?」
繪梨衣原本放鬆的姿態忽的一縮,仿佛瞬間從愉快的交遊回到了牢籠般的重症監護房。
她垂下頭,這副緊張的態度像是面對家屬問責一般——以前每當她將能力用過頭的時候,哥哥源稚生或是家族中的其他人,也會用同樣嚴肅的語氣問她這樣那樣的問題。
「沒事,放輕鬆,我只是想了解繪梨衣的內心想法。」
繪梨衣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衛宮並不嚴肅的臉龐神情。她的嘴唇微微抿起,隨後在筆記本上寫下一句話:
「……衛宮哥哥說的,天生是怪物,也可以成為英雄。」
這句確實是衛宮說的,若是別的孩子這麼隨便套用他的話,還會被認為是耍小聰明,但是繪梨衣不是。她從不耍心機,她認真聽進去了衛宮曾經的每一句話,並試圖真的努力貫徹付諸行動了。
繪梨衣或許還是個足夠天真、不諳世事的女孩,但她已經在悄然度過的一天天日常之中,逐漸增長見聞,努力蛻變。她如同一朵即將盛放的櫻或是一隻即將破繭而出的蝶。
衛宮看著筆記本上的字句,心中微微一震。他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話,竟會被繪梨衣如此認真地記在心裡,甚至成為她行動的準則。
「那繪梨衣做得很好哦。」
衛宮伸手輕撫她的腦袋,「沒錯,按照你認同的路繼續走吧,總有那麼一天會成長為英雄。」
「嗯嗯。」繪梨衣臉上的緊張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粲然的笑容。她的心情受到了極大的鼓舞,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她認知到了自己在正確地使用能力。
以往家族的人總是遠遠對她請求她使用「審判」,恨不得鞠躬跪拜像是在參拜祖宗靈堂,事後最多說一句「不愧是我們的月讀命」,要是換做哥哥源稚生或許態度有所不同,但最多也是換成「拜託了,事情搞定後陪你對打一局遊戲」。
好像她的存在意義就是作為一種天罰武器,揮向敵人。從沒有誰告訴她,應該思考一下在此之外,還有什麼更值得追求的人生價值。
……畢竟,蛇岐八家也不敢讓繪梨衣思考,會思考的武器,就不是純粹的武器了。
就在這時候,夏綠蒂忍不住張嘴出聲——她實在有點受不了自己淪為了夾在眼前倆人之間粉紅色氛圍的電燈泡定位。
「話說,我們好像已經離開了剛剛那個鬼地方了?」
「咦?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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