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從今日,我叫姜暮!(1/2)
第96章 從今日,我叫姜暮!(五千字第一更)
激情是一時的,浪漫是短暫的。
當煙花散盡,月落星沉,回歸過後,便是日常的溫馨與平淡。
當然,第二天的姜暮並沒有感覺到多少溫馨。
柏香始終板著個臉。
為了掩飾昨日的尷尬與羞恥,她刻意擺出一副比往日更清冷的姿態。
做飯時像個木頭人,掃地時目不斜視。
每次姜暮試圖靠近搭話,她便迅速輕盈避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半分煙火氣。
這讓姜暮很是無語。
莫名產生了一種昨晚自己出軌被抓,夫妻正在冷戰的錯覺。
「扣一個月工錢。」他暗自嘀咕。
當然,姜暮也沒太多心思理會這些細微的情緒波瀾。
真正讓他內心震動的,是另一件事—
元阿晴突破了。
這丫頭不過是睡了一覺,醒來竟然就跨過了一境的門檻。
若非姜暮再三確認她體內氣息穩定圓融,根基紮實,沒有任何走火入魔的跡象,他幾乎要懷疑這具小小的身體是不是被某位隱世大佬給奪舍了。
這讓姜暮在驚嘆之餘,又生出幾分憤憤不平。
同樣是天才。
憑什麼我突破的時候那般艱難,那般辛苦,那般————
等一下,我好像開掛了。
哦那沒事了。
姜暮心裡一下平衡了。
不過這也直接證明了凌大西瓜的眼光毒辣。
自己當初花了十兩銀子買來的小丫頭,還真他娘的是個絕世小甜菜。
在仔細指點了一番元阿晴接下來修煉的注意事項後,姜暮換了身衣裳,出門去了當地縣衙。
他要去改名字。
從昨夜生辰那一刻起,他就決定要在這個世界真正落葉歸根了。
既然要紮根,那曾經的名字也該一併歸根。
「姜晨」這個名字,總讓他有種頂替別人人生的違和感,仿佛一直在做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但現在不一樣了。
老子要歸根!
我要活出自己。
所以昨日給柏香贈送的禮物,他刻的是「姜暮」二字。
他要昭告世人,他已不再是那個只會尋花問柳的浪蕩大少,不再是那個人形打樁機。
徹底切割!
雖然以後我或許還會打樁,但那必須是高質量,有感情的深層交流。
你瞧瞧之前那傻叉打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葷素不忌的曹賊行徑?
老子寧死不做曹賊!
改名一事在封建禮教森嚴的當下或許會惹人非議,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名諱亦然」,甚至可能觸犯某些忌諱。
但以姜暮如今在斬魔司的地位,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理由他也編得冠冕堂皇:
這幾日死去的爹娘頻頻託夢,言說見他如今洗心革面,光宗耀祖甚是欣慰,特賜新名「暮」,寓意日暮途遠,更需上下求索。
爹娘都託夢讓我改了,我若是不改,那豈不是不孝?
何況姓又沒變。
對於姜暮突然改名,眾人倒也沒太在意。
只當是這位曾經的大少徹底洗心革面,與過去決裂的象徵,心中反而多了幾分敬佩。
浪子回頭金不換。
從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絝,到如今名動扈州的斬魔司風雲人物,這般脫胎換骨的轉變,沒幾個人能做到。
看來姜家二老的在天之靈,終於讓這位大少爺大徹大悟了。
果然,只有巨大的不幸,才能催熟一個人的靈魂。
辦完私事,姜暮直奔回春藥鋪去找小醫娘楚靈竹。
主要是想打聽那個韓夫人的底細。
直覺告訴他,那女人絕對是有問題的。
對於任何可疑的隱患,必須扼殺在搖籃里,免得哪天陰溝裡翻船。
藥鋪里靜悄悄的,只有楚大海在櫃檯後撥弄著算盤。
一問才知,楚靈竹去了她專屬的竹林小屋。
姜暮二話不說,轉道前往。
望著東家的背影,老楚神情複雜。
若是以前那位東家少爺,看到對方這般殷勤找自家水靈小白菜,他內心肯定是不滿的。
但現在東家改頭換面,他內心反而期待兩人能發生點什麼。
畢竟自家女兒歲數也起來了,該是談婚論嫁的時候。
不多時姜暮來到竹林。
此時正是午後,陽光透過翠綠的枝葉篩落,在地上灑下斑駁光影。
林間清風徐徐,帶著竹葉特有的清香,頗有些「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的意境。
踏入小院,只見院內晾曬著不少從神劍門順來的藥材。
而楚靈竹正站在一個巨大木盆里,赤著雙足,踩著什麼東西。
少女今日並沒有穿那襲標誌性的碧綠長裙,而是換了一身素淨的短褐襦裙。
裙擺稍短,堪堪過膝。
隨著她的動作,一截露在空氣中的小腿若隱若現。
宛若兩段剛剛出水的白藕,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散發著獨屬於少女的青春與活力。
「東家?」
聽到腳步聲,楚靈竹抬起頭,精緻的小臉掛著幾滴汗珠,亮晶晶的。
她擦了擦腮邊的汗,說道:「藥材都差不多分揀好了,這些晾曬的品相稍差些,我打算免費送給些瞧不起病的窮苦人家。
既能積德,也能給咱們藥鋪和東家你攢點名聲。爹爹說可行,東家你覺得呢?」
「隨你,這藥鋪本就交由你們打理,這些事你自己做主便是。」
姜暮擺擺手,目光落在她腳下的木盆里。
盆中是一些淡粉色的花瓣混合著麵團,被少女踩得黏糊糊的,散發著一股藥香。
「你這是在幹啥?」姜暮好奇道。
「這是玉靈花」。」
楚靈竹一邊微微喘息著繼續踩踏,一邊解釋道,「用來做玉靈香餅的,味道很好,還有養顏潤膚,調理脾胃的功效。」
隨著她的動作,那對兒嫩白的小腳丫在淡粉色的花泥中起起落落。
每一次踩下,花泥便從趾縫間溢出。
姜暮嘴角抽搐:「————你不嫌噁心嗎?腳踩的餅子誰吃啊?」
雖然前世也不是沒聽說過腳踩葡萄酒,腳踩烏龍麵,但真到了嘴邊,還是有點心理障礙。
楚靈竹白了他一眼,嬌嗔道:「我洗得很乾淨好不好,而且踩之前特意用藥湯泡過足了。
這玉靈花不同於其他藥材,唯有這般踩踏才能更好的散出藥性。再說了,這都是我自己留著吃的,才不稀罕給別人吃呢!」
姜暮哼哼道:「那是,別人若是知道這餅是被你踩出來的,估計想吃也得膈應死。
楚靈竹撇撇紅唇,懶得跟這傢伙鬥嘴,繼續踩著。
姜暮拉過一個小板凳坐在旁邊,進入正題:「你那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小姐妹蘭柔兒,想讓我幫她斬妖報仇,到底怎麼回事?」
楚靈竹動作放緩,嘆了口氣:「柔兒也是個苦命人。她家以前也是做綢緞生意的,家境殷實。後來不知怎的惹了妖禍,爹娘都被妖物殺了,鋪子也燒了。
那時她還小,躲在水缸里僥倖逃過一劫。後來被她姑姑,也就是現在的韓夫人收養了。
這些年她一直沒放棄尋找兇手,還真讓她找到了殺她家人的妖物。但她一個弱女子,又不是修行者,報不了仇,只能求助於人。」
「所以你就告訴她,我這堂堂斬魔司堂主,出場費只值八兩銀子?」
姜暮盯著少女的腳。
他不自覺地將其與秋玥心的腳丫子做對比。
兩人年紀相仿,但風格迥異。
楚靈竹更顯苗條纖秀,如春柳抽芽,亭亭玉立。而秋玥心則嬌小玲瓏,透著一股子妖異的精緻。
因而兩人的腳兒也有了區別:
一個纖長秀氣,骨肉勻停。一個嬌小玲瓏,足弓優美。
都很好看。
至於誰的更好吃,姜暮就無法知曉了。
或許楚靈竹的更勝一籌?
畢竟這丫頭常年用藥湯泡腳。
楚靈竹俏臉一紅,有些心虛:「我就隨口一說嘛————而且柔兒身上也沒多少錢。
她家以前剩下的產業都被她姑姑拿走了,算是抵償了養育之恩。她現在平日裡也就做些刺繡女紅貼補己用,哪拿得出大錢。」
「沒錢也不能忽悠我們啊,這是玩命的活。」
姜暮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話鋒一轉,「她那位姑姑,你了解多少?平日裡感覺如何?有沒有什麼讓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若放在以前,楚靈竹定然會以為這花花大少又惦記上人家的姑姑了。
會啐他一口,罵他色心不死。
但現在,她知道姜暮特意詢問肯定是正經事。
少女停下動作,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韓夫人平日裡待人接物倒沒什麼不妥,總是客客氣氣的,對柔兒也算照顧。
反倒是那位韓老爺,有些古怪。
我記得以前韓老爺性子挺強勢的,韓夫人在家多少有些怕他。
但自從那次夫妻大吵,韓老爺離家出走又回來後,性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溫吞懦弱,在韓夫人面前————甚至有點害怕。」
姜暮眸光閃爍。
之前韓府外小巷裡,韓成虎欲言又止的神情再次浮現腦海。
一個人性情大變,往往意味著——
這個人,可能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哦對了,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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