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收服司茹夢!(1/2)
隨著魔氣不間斷地注入,那盞青銅佛燈表面原本的金芒被壓制,流轉出一團團詭譎的黑氣。燈身上的符文劇烈閃爍。
最終在魔氣的強行扭轉下重組勾勒,隱約浮現出一個扭曲而模糊的「姜」字。
霸道,蠻橫。
姬紅鳶在一旁看得美眸圓睜,心緒震動不已。
她活了漫長歲月,見識過無數奪寶奇術,卻從未見過如此蠻橫不講理的侵占。
這不是煉化,而是吞噬。
是改寫。
六十甲子神物自帶命格法則,哪怕只是分焰,也該與主人性命相連。
普通修士別說搶奪,便是神魂稍微觸碰一下那燈芯,恐怕都要被燒成灰燼。
要麼直接毀掉,要麼被對方收回。
絕不該被第三者篡改歸屬。
可眼前這盞燈,竟在姜暮的魔氣侵蝕下,硬生生易了主。
就這麼水靈靈地硬搶了?
「這小傢伙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姬紅鳶眸子裡閃過一絲忌憚,「連命格法器都能強行易主,簡直是個怪胎。」
當然,她若是知曉,眼前這貨曾把一位十二境大佬的洞天道府都強拆裝修成了自己的形狀,估計下巴都要驚掉。
「轟隆隆!!」
就在佛燈即將易主的剎那,石屋忽然劇烈顫抖起來。
仿佛遭遇了地龍翻身。
頭頂的橫樑發出不堪重負的吟呻,灰塵簌簌落下。
姜暮面色微變,手掌並未離開佛燈,沉聲道:「動靜這麼大?看來是把那個黑山給驚動了?」「廢話!」
姬紅鳶迅速回神,妖艷的臉龐浮現凝重,
「你要把人家的命根子占為己有,他要是還沒反應,那就是個死人了。不過你不用擔,……」她環顧四周,感應了一下被隔絕在外的恐怖威壓,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現在這地方的「戶主』名字已經快改成你的了,規則已變。那黑山雖然厲害,但只要這佛燈易主,他便無法強行降臨。」
姜暮聞言,鬆了口氣。
畢竟這種級別的大佬一旦冒出來,自己就只有被秒成渣的份。
正準備一鼓作氣徹底完成洗鍊。
然而下一刻,異變陡生。
佛燈燈芯上原本旺盛的純白火焰,突然像是被抽走了薪柴,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充盈室內的神聖氣息也在急速衰退。
「不對!」
姬紅鳶俏臉一變,驚呼道,「他正在強行抽離這佛燈里的香火願力。」
姜暮心頭一跳。
他現在的魔氣只能洗鍊「法器」本身。
也就是這盞燈的材質和歸屬權。
但這燈里燃燒的「油」,那些百姓供奉的香火願力,卻是實打實屬於黑山的。
黑山既然進不來,便要把這「油」抽乾!
一旦沒有了願力作為燈油,這盞佛燈就是個空殼子。
威力大減不說,更致命的是,依靠這股香火願力維持真身的雨小芊她們,也會魂飛魄散。
「怎麼搞?能不能截住?」姜暮問道。
姬紅鳶搖頭,黛眉緊鎖:「沒辦法,那是他的信徒貢獻的願力,與他心神相連。除…」
她頓了頓,目光凝重:
「除非有一個現在或者曾經也接受過萬民供奉,擁有承載信仰之力資格的大人物,才有能力半途截胡,將這股香火之力強行收掉。」
「現在或曾經的大人物?」
姜暮腦子轉得飛快,目光倏然落在身旁這位風華絕代的女王身上,打量了一番:
「你是殭屍女王對吧?」
你那白鹿峰上成千上萬的小殭屍肯定天天拜你,這不也是信仰嗎?你不能吸收?」
「你懂個屁!」
姬紅鳶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風情萬種,
「本尊確實受萬屍朝拜,但那是陰煞之氣。而眼前這些願力,乃是活人百姓所供,夾雜著人間浩然氣與紅塵念力,屬於正道信仰。
我是陰物,這東西對我來說就是劇毒。
若是強行吸收,極大可能就會陰陽衝撞,爆體而亡。別說我這具分身了,連我本體都要遭重創!」眼看佛燈火苗越來越微弱,姜暮心一橫,沉聲道:
「那如果有個過濾器呢?」
「什麼?」姬紅鳶一愣,沒聽懂這新鮮詞兒。
「我的意思是……」
姜暮盯著她,「能不能把你當成一個中轉站?我有辦法藉助你的身體,把這些願力給導出來吸收了。」姬紅鳶是殭屍,體內充斥著陰煞死氣。
而姜暮的魔槽,之前在對付北堂霸天時就已經證明了。
不僅能吸魔氣,
連殭屍體內的死氣也能照單全收。
所以姜暮的邏輯很簡單。
讓姬紅鳶先吸入願力,在願力還沒來得及炸死她之前,姜暮再用魔槽把這股力量從她體內連同陰氣一起抽走。
只要手速夠快,這就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你這小………」
姬紅鳶聽懂了他的意思,美眸微微眯起,「膽子挺肥啊,竟敢把本尊當工具使喚?」
「你沒得選,我也沒得選。」
姜暮直視著她,「信我一次,我保證,絕不會傷害到你,而且……說不定你還能撈到點好處。」四目相對。
姬紅鳶看著男人那雙深邃且自信的眼眸,心中有些猶豫。
「行,本尊就陪你瘋一把!」
姬紅鳶也是個果決的性子,最終紅唇一揚,答應下來,
「不過醜話說前頭,一旦你吸得慢了,本尊若是感覺不對,立刻就會撤手,到時候咱們一塊兒玩完。」「成交!」
時間緊迫,不容多想。
姬紅鳶上前一步,伸出瑩白的縴手,直接探向那團即將熄滅的純白火焰。
因為佛燈已被姜暮打上了標記,有了姜暮的默許,她並未受到佛燈本身的排斥。
「嗡」
就在她指尖觸碰到火焰的剎那,猶如磁石相吸。
那些正欲遁走的香火願力仿佛找到了一個新的宣洩口,轟然轉向。
順著她的手指瘋狂湧入姬紅鳶的體內。
「唔!」
姬紅鳶嬌軀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香火願力入體,既帶著燙滾的灼燒感,又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充盈感。
她身上金紅色的高開叉長裙在此刻無風自動。
裙擺飛揚間,原本包裹在腿上的黑色蠶絲長襪竟然如同被火焰燎過一般,寸寸消融褪去,露出了如白玉般毫無瑕疵的大長腿。
倒是和之前讓姜暮親腳時一樣。
姜暮看得一愣:「你這襪子還能自動脫的?」
「廢話……那是本尊幻化的……不過本體上是真的.……」
姬紅鳶咬著牙,臉頰泛起兩抹胭脂霞紅。
眸子裡水霧瀰漫,瀲灩動人。
顯然,這浩然願力的灌輸讓她既感到了靈魂層面的戰慄與受用,同時也帶來了巨大的排斥與痛苦。「快……快些……」
她顫聲催促,另一隻手反手死死抓住了姜暮的手臂,修長的指甲幾乎要嵌入他的肉里,聲音帶著一絲痛楚的嬌媚,
「我快撐不住了……這香火氣太沖.……」
姜暮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步,來到她身後,掌心緊緊貼在她的後背上。
心念一動,魔槽轟然運轉。
轟!
一股強大的吸力自掌心爆發。
姬紅鳶體內那股剛剛湧入,正準備肆虐破壞的香火願力,立即被這股吸力捕獲。
如同找到了歸宿的江河,順著姜暮的手臂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這一次,進入魔槽的能量並沒有轉化為猩紅的血水。
而是在魔槽的一側,匯聚成了一汪純淨聖潔的白色液態能量。
與魔血涇渭分明,互不侵犯。
「真的行?!」
姬紅鳶感覺到體內那股脹痛感減輕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沖刷後的通透,心中大喜。
這小子,還真有點門道。
她徹底放下了戒心,不再抗拒,反而主動加大了對佛燈願力的汲取力度。
「吸!」
「給本尊狠狠地吸!」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情況開始失控了。
佛燈內積攢了不知多少時間的願力實在太過龐大,一旦開了口子,就像是決堤的洪水,根本停不下來。哪怕姬紅鳶不想吸了,那些香火願力也在瘋狂地往她身體裡灌。
姬紅鳶的身子開始顫抖。
即便姜暮在身後一刻不停地抽取,但那股帶著人間煙火與浩然正氣的願力流經她這具陰煞之軀時,依舊像是滾油澆在了雪地上。
一種靈魂都要被融化的感覺。
姬紅鳶再也站立不穩,軟軟地靠在了姜暮的懷裡。
她此時髮絲凌亂,口中喘息急促:
「不……不行了………」
女人似乎已經到了極限,身體泛起青白色。
姜暮繼續冷靜抽取。
這個時候要是停下,前面所有的努力就全廢了,而且這股失控的香火願力絕對會把姬紅鳶炸成煙花。「你……你這混蛋……下次不聽你的!」
姬紅鳶想刀了這小子的心都有了。
這傢伙完全不把她當人。
雖然她也不是人。
終於。
半炷香後。
佛燈內的願力終於被抽取乾淨,純白火焰也徹底穩定下來。
只是光芒略顯黯淡。
姜暮收回了手,將最後一股香火之力從對方體內徹底引導過來,全部注入了魔槽之中。
「呼」
姜暮長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懷裡的姬紅鳶更是如同一灘爛泥,徹底脫力,若不是姜暮抱著,早就滑到地上去了。
她大口喘著氣。
緩了好半晌,才勉強恢復了一絲力氣。
「你這小傢伙……差點弄死本尊……」姬紅鳶嗔罵了一聲。
她試著運轉了一下氣息,忽然愣住了。
這具被香火願力反覆洗刷過的分身之體,雖然過程痛苦,但體質竟有了明顯的提升,陰煞之氣凝練了不少,甚至隱隱帶上一絲純陽中和之意。
甚至連神魂中那一絲隱晦的躁動都被撫平了。
「人間香火,果然是大補之物,哪怕過程兇險。」
姬紅鳶心中驚喜。
她從姜暮懷裡撐起身子,轉過身。
那張恢復了光彩,甚至比之前更加嬌艷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動人的笑容,眼波流轉:
「小傢伙,還真被你說中了。」
「這香火願力既然都在你體內了,以後……記得多給本尊洗刷一些哦。」
姜暮:.……….…」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姬紅鳶的身形忽然變得有些虛幻起來。
「這具分身承載了太多願力衝擊,撐不住了,姐姐得回去重新凝練一番……」
話音未落,曼妙的紅影便如泡沫般,散開消失在空氣中。
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
姜暮沒功夫理會她的離開,在吸收了所有香火願力後,他心念一動,將魔槽中那純白的願力再次引導出來,注入佛燈之中。
「噗!」
佛燈輕輕一震。
燈芯上那簇純白火焰重新穩定燃燒起來,光芒溫潤,卻再無之前的邪異血氣。
契約已成,佛燈易主!
從此刻起,黑山再也無法通過這盞燈控制任何人,也無法再吸取其內半點願力。
黑山與此地最後的聯繫,被徹底斬斷。
就在這時一
「轟隆!!!」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巨響。
屋頂像是被一隻大手掀開,碎石瓦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姜暮擡起頭,視線穿過漫天飛舞的塵埃與碎石。
半空中,樹妖姥姥司茹夢凌空而立。
月光如瀑,傾灑在她那一頭如雪的白髮上,每一根髮絲都似在發光。
隨風狂舞,宛若魔女降世。
此刻那雙狹長的鳳眸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與殺意。
「是你!?」
看清姜暮面容,司茹夢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冷笑,
「嗬,果然是那個書生。我就說嘛,平日裡也就是那幫滿口仁義道德的讀書人,肚子裡藏的花花腸子最多。
小芊那傻丫頭,終究還是被你這副假惺惺的皮囊給騙了,竟然引狼入室!」
她目光如一把鋒利的刀子,剜在姜暮身上:
「說!你究競是誰!?」
姜暮沒有理會她的質問,視線掃過,沒有看到雨小芊和其他女鬼的身影,緊了緊手中的青銅佛燈,淡淡開口道:
「從今日起,我就是你們的主子了。」
燈焰在男人手中溫順搖曳,映亮了他平靜的側臉。
司茹夢這才驚愕發現,那盞掌控她們性命與枷鎖的佛燈,竟然出現在了這個年輕人的手中。她呆了呆,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黑山的本命法器分身。
上面有著六十甲子納音神物的法則加持,除了黑山本人,誰能動得了?
「大言不慚!」
短暫的震驚後,司茹夢回過神來,怒極反笑,
「就憑你,也配當我們的主子?
你到底是用了什麼卑鄙手段偷了這燈?還是黑山那老鬼派你來試探我的?」
顯然,她不相信姜暮有那個能耐從黑山手中奪走這件法寶的控制權。
「我是斬魔司的人。」
姜暮語氣平淡,「我知道你們殘害他人是被黑山逼迫,所殺之人也多是心術不端之輩,其餘無辜者實為山中野妖所為,卻被鄢城斬魔司推到你們頭上。
所以我願意給你們一次機會。
一次活下去,擺脫黑山控制的機會。只要你臣服於我。」
姜暮並不介意收一群忠心的妖物當手下。
畢竟連自家那個妖妹都是只狐狸精,自己這成分早就已經不純了,多養幾隻女鬼樹妖什麼的,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這樹妖姥姥實力強橫,若能收服,絕對是一大助力。
眼下鄢城,能信任的不多。
有個本地妖物,執行任務也能更方便一些。
此外自己現在已經成為了佛燈的主人,如果不想殺這些妖鬼,只能讓她們臣服。
否則也是累贅。
然而,「斬魔司」三個字一出,卻像是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司茹夢本就冰冷的面容變得愈發猙獰扭曲,眼中爆發出刻骨仇恨光芒。
「好一個斬魔司!」
「我司茹夢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群斬魔司鷹犬!」
「想讓我臣服?嗬嗬,今日我便是魂飛魄散,也要拉著你這鷹犬一起下地獄!」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刻,漫天白髮如銀蛇狂舞,化作千萬根鋒利絲線,撕裂空氣,鋪天蓋地朝姜暮絞殺而來。每一根髮絲都纏繞著濃郁妖氣。
所過之處,地面石板寸寸崩裂,牆壁上留下深深刻痕。
然而姜暮只是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他擡起左手,五指虛握那盞青銅佛燈。
嗡
燈焰輕輕一顫。
一股波動以佛燈為中心擴散開來,如漣漪般掃過整片空間。
漫天絞殺而來的白髮絲線,在觸及這股波動的剎那,仿佛撞上一堵無形牆壁,驟然僵在半空。司茹夢發出一聲慘叫。
整個人如遭重擊,從半空中直直墜落,「砰」地一聲砸在地上。
她蜷縮著身子,臉上此刻布滿了痛苦與駭然。
她能感覺到,自己與那盞佛燈之間的「線」,此刻正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攥在對方手裡,輕輕一扯,便是撕心的劇痛。
「怎麼可能………」
司茹夢艱難擡起頭,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姜暮。
又看向對方手裡的佛燈。
這種感覺,和當初被黑山控制時一模一樣。
不,甚至更加霸道。
姜暮看著她:「現在,你相信你們的命,掌控在我手裡了吧?」
司茹夢咬著銀牙,盯著姜暮。
眼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更加瘋狂的桀驁所取代。
「就算這法器被你所得又如何?!
我司茹夢絕不會臣服於你這斬魔司的鷹犬!
有種你就殺了我!
像你們這種虛偽噁心的東西,我多看一眼都覺得髒!想要我當你的狗?做夢!我呸!」
她一邊罵著,一邊還試圖掙紮起身,哪怕渾身劇痛,依舊不肯低下頭顱。
姜暮面無表情。
這妖物的反抗也在預料之內。
連更強大的黑山,她都不服氣,暗中圖謀脫離其掌控,又怎會輕易屈服於他一個四境呢。
「既然你不想體面,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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