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上官珞雪:四十九式??(1/2)
「等等。」
姜暮卻伸出手,一臉警惕地看著上官珞雪,
「先把【地魁星】的星位給我。不然我不修。」
他可不傻。
萬一這女人事後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先把好處拿到手才是硬道理。
üの」
上官珞雪一怔,看著姜暮那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市儈嘴臉,心中冷笑連連。
裝!
繼續裝!
當初還不是看到本尊露了真容,被美色迷昏了頭,才像條舔狗一樣屁顛屁顛答應合修的?
現在倒裝出一副只認利益的清高模樣,真是虛偽至極。
再說了,你現在都已經是正統星官了,再要個新星位有什麼用?
難不成你還能同時修兩個星位?
不過轉念一想。
對方一旦與她合修,從此道途盡毀,終身只能止步於四境。
這對一個如此年輕且潛力無限的天才來說,確實是極為殘酷甚至毀滅性的代價。
哪怕這星位給他也是浪費,但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至少能讓他心裡平衡些。
想到這裡,她心中的不滿漸漸褪去,化作一絲暗嘆。
「罷了……終究是本尊理虧。」
「欠了他的。」
上官珞雪不再多言,素手輕擡,掌心向上。
一點璀璨的星光自虛無中誕生,迅速旋轉凝聚,最終化作一道蘊含著磅礴星力與玄奧道韻的虛幻星影。星影輪廓奇異,隱隱有魁首之象,威壓赫赫。
正是七十二地煞之首一一【地魁星】的星位投影。
下一刻,星影化作流光,徑直飛向姜暮的眉心,瞬間沒入其中。
上官珞雪淡淡道:
「這便是【地魁星】的星影引子。等你回到現實,自行入定感悟星海,以此為媒去證星,它會自動接引星位加持於你。
不過我提醒你,你體內已有正統星位,強行更換星位風險極大,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盡斷,甚至當場暴斃。你自己好自為之。」
姜暮只覺眉心一涼,隨即一股浩瀚的星力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識海,心中頓時樂開了花。
地魁星!
七十二地煞的魁首,終於到手了!
美滋滋!
這下好了,一號魔影和三號魔影,都可以放成正統星位。
等二號魔影恢復,再加上他這個本體……
四核驅動!
這修煉速度還不得起飛嘍?
姜暮強壓下心頭的狂喜,又伸出手,理直氣壯地說道:「還有呢?你答應我的功法和法寶呢?既然要給,就一次性給全了。」
上官珞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那些東西,目前你還用不到,給你也是浪費。等時機成熟,自然會給你。」
姜暮狐疑地看著她:「你該不會是想賴帳吧?說話不算話?」
上官珞雪冷哼一聲,懶得解釋。
姜暮想了想,覺得也是。
連最珍貴的正統星位都給了,應該不至於在這些身外之物上吝嗇。
「那行吧。」
姜暮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先把我送回去,我先去證個星。」
在對方的洞天道府,他能自主回去。
但這裡是紫府神境,他沒那權限。
上官珞雪:……」
她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姜暮。
這傢伙是真傻還是裝傻?
沒聽到本尊剛才說要開始「合修論道」了嗎?
證星什麼時候不能證?
非要現在?
上官珞雪沉默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來到姜暮面前。
兩人距離極近。
桃花瓣無聲飄落,落在她如墨的發間,映襯著那張絕美卻冰冷的臉龐,宛如畫中仙子。
上官珞雪朱唇輕啟,聲音清冷:
「抱我。」
姜暮眨了眨眼,一下反應過來:
「就現在?你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而且我現在也只是意識而已,沒啥作用吧。」
這傢伙廢話怎麼那麼多!
「抱我!」
上官珞雪強壓著心頭的冷意,再次重複道。
她的意思很明顯:
在這裡,她主導一切,姜暮只需要聽著吩咐照做就行了。
姜暮只好張開雙臂,抱住了對方。
入手冰涼。
一點也沒有想像中溫香軟玉的感覺,反而像是在抱著一塊玄冰。
姜暮感覺自己都快被凍得硬硬的了。
「閉眼。」
上官珞雪手指掐訣,開始運轉《紫府參同契》。
事實上,姜暮說得沒錯,這種方法並沒有太大的實際用處。
想要完全恢復修為,修復道基,必須得真人論道,陰陽交合。
但為什麼上官珞雪要在紫府神境裡合修論道?
很簡單。
要適應。
畢竟她是天下頂尖高手,又是擁有絕世容顏的大美女,心性高傲無比。若貿然就開始真人快打,她根本無法接受。
心理那一關就過不去。
先在這裡適應一下。
等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變強了,覺得一切水到渠成了,自然就可以開始了。
至於這期間,外出執行任務的姜暮會不會因為其他原因死去,或者發生什麼變故,這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她沒辦法把對方強行鎖在身邊。
到了她們這種境界的修士,萬事都講究自然,大道無為。
過分強求,反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另外,紫府神境裡的神交,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修復增強神魂,對目前的她來說,也是一種補充。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只是在紫府神境裡的意識流神交,但上官珞雪內心還是很不適應。談不上什麼羞澀,就是一種說不出的彆扭感覺。
當然,也沒有她預想中的那樣厭惡。
想來這傢伙雖然嘴欠了點,人討厭了點,但終究沒那麼讓人噁心。
上官珞雪穩住心態,開始全力施展《紫府參同契》。
在這裡她占據著絕對的主導地位,所以即便姜暮本體在外界,她也能通過兩人之間的神魂聯繫,牽引出姜暮丹田內的紫府氣息。
兩股氣息在神境中自然而然地交纏在一起。
剎那間,新的畫面出現了。
《紫府參同契》最開始只是晦澀難懂的文字版本,讓雙方各自在體內修煉出紫府真氣。
等到雙方都修煉成功,且兩股氣息合併後,才能解鎖下一步的修煉方式。
而這下一步的修煉方式,是畫面版的。
直接出現在二人的腦海里。
只是當兩人看到畫面時,一時間全都沉默了。
一共四十九幅圖。
每一幅圖都代表著一個招式。
從正常的,到稍微有些大膽的,再到邪門的,最後到完全沒法形容的……
總之,就連姜暮這個經歷過新時代信息爆炸洗禮的男人,有些招式都完全沒見過,甚至聞所未聞。他心裡忍不住驚嘆:
還能這麼修煉啊?漲姿勢了!
而上官珞雪的臉蛋終於紅了,帶著幾分羞惱。
她在心裡暗罵道:
「這功法是哪個腦子有大病的人搞出來的吧!簡直……不知羞恥!!」
轉念一想,聽凌夜說這功法曾被師祖改造過。
莫非也有師祖的手筆?
師祖她老人家……應該沒這麼花吧?
上官珞雪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下心情,暗暗道:「以我目前的狀況,只需要修煉前十幅圖就行了,沒必要全部修煉。」
畢競前十幅圖是最正常的,還在她的接受範圍內。
後面的那些……
殺了她都不會去修煉!
當然,哪怕是正常的,她現在也是無法接受的,所以只能慢慢來,先適應能接受的。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
姜暮抱著個冰坨子,感覺渾身都要凍僵了,眼皮子直打架,都要睡著了。
他又開始懷念那個西瓜夜了。
哪怕當時凌姐姐也很冷,但至少那是真人,抱著很有感覺,香香的。
而眼前這個完全就是個冰雕人偶嘛。
一點意思都沒有。
過了許久,上官珞雪終於睜開眼睛,淡淡道:「行了,你回去吧。」
姜暮一下子清醒過來。
這就結束了嗎?
我都還沒開始發力呢!
上官珞雪淡淡道:「以後在你睡覺的時候,我會主動讓你過來。另外,不要隨便引出我的【澗下水】,否則……」
女人沒有說下去,只是輕輕一揮手。
因為姜暮改造的「器』,與她自身的某處相牽連。
所以【澗下水】一旦引出,她那邊也是有感知的,會導致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可不想換衣服。
姜暮只覺眼前一黑,意識瞬間被抽離。
再一睜眼,他已經回到了那個簡陋的農舍里。
窗外月光依舊,身旁許縛還在沒心沒肺地呼呼大睡著,鼾聲如雷。
姜暮看了眼許縛,迫不及待地盤膝而坐,運轉功法,將意識沉入浩瀚無垠的星海之中。
果然,當他意識進入星海的剎那,浩瀚深邃的星空中,有一道耀眼的亮光在閃爍。
似乎在對他招手,在呼喚著他。
兩者之間立即產生了羈絆。
因為姜暮已經提前把之前的【地隱星】星位轉移到了三號魔影上,所以此刻的他本體是空置狀態,不需要任何繁瑣的準備或者前置條件。
地魁星星位直接感應到了他的召喚,化作一道流光,劃破星空,瞬間加持到了他的身上。
整個過程順暢無比。
轟隆隆!
雖然是在意識空間,但姜暮依然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的天地震動。
現實世界中,原本平靜的夜空忽然風起雲湧。
一顆明亮的星辰驟然爆發,光芒甚至蓋過了皓月,投下一道星柱,直直落入這間小小的農舍中。下一刻,姜暮渾身氣機暴漲!
地魁星,歸位!
丹田內,一顆全新的紫色星丹迅速凝聚成型,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姜暮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爆閃。
與此同時,一道關於地魁星的信息流湧入腦海。
【地魁星】
【神通:靈光卜】
【消耗一定心神,可卜卦一次兇險源頭,範圍百丈,每日一次。】
「靈光卜?」
姜暮眉頭微微一皺。
從信息來看,這等於是一種卜卦技能。
當處於一種陌生境地,可以第一時間利用卜卦提前預知危險。
或者處於困境時,直接找到危險的源頭,勘破虛妄。
「提前預知危險……」
姜暮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雖然聽起來不如攻擊類神通那麼直接霸道,但在這危機四伏的世道里,也算是保命神技啊。」「有這玩意,之前也不至於直接掉進殭屍女王的坑裡。」
「可惜每日只有一次。」
「不過畢竟是地煞級星位附贈的神通技能,也不能奢望太強。總歸用處還是很大的。」
而且,有了這個神通,再配合他的魔影和瞬移,簡直是如虎添翼。
以後想陰誰,先算一卦,穩賺不賠!
在姜暮沉浸於星位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和驚喜的低呼。
「姜大人,許大人,杜堂主醒了!」
有人跑來敲門。
姜暮與清醒過來的許縛對視一眼,同時起身,朝安置傷員的屋子走去。
進入小屋,眼前的景象讓二人腳步一頓。
只見剛剛甦醒的杜猿飛正雙膝跪地,布滿血垢的拳頭一下又一下,砸在地面上,悲痛哭喊。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污,縱橫肆流。
「兄弟們……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害了你們啊!」
「我杜猿飛沒用,沒能把你們帶回去……」
一旁的尤大山跟著抹眼淚。
明翠翠和幾個年輕的斬魔使更是神情黯然,眼圈泛紅。
看著這個三十多歲的七尺漢子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唐桂心輕嘆了一口氣。
身為堂主,她太理解杜猿飛此刻的心情了。
與手下朝夕相處,一同出生入死,早已不是簡單的上下級,更像是家人。
驟然間幾乎全軍覆沒,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與負罪感,足以將任何一個重感情的鐵漢擊垮。發泄了許久,杜猿飛的哭聲才漸漸低了下去。
唐桂心讓其他人出去,將空間留給幾位堂主。
「杜堂主,凡事只能往前看了……」唐桂心柔聲安慰道。
杜猿飛雙眼紅腫,神情枯槁。
他擡起頭,慘然一笑:
「讓三位大人見笑了。事實上,杜某此刻心中並無多少被救的感激。
反而……反而覺得,若能死在那裡,與兄弟們同去,或許……心裡會更好受些。至少不用背著這身債,苟活於世。」
「放你娘的屁!」
許縛一聽這話,頓時火了,指著杜猿飛的鼻子罵道,
「杜猿飛!你他娘的是個帶把的爺們兒不?死了那麼多兄弟,你心裡難受,老子懂!哭一場,不丟人!是條漢子,都有血有肉!
可哭完了,抹乾眼淚,該想的是怎麼替死去的弟兄報仇雪恨,把那股子狠勁用在妖物身上,而不是在這兒跟個娘們似的說這些喪氣話!
活著,才有機會砍了那些畜生的腦袋,祭莫兄弟們的在天之靈!死了,你他娘就只是個讓親者痛仇者快的糊塗蛋!」
杜猿飛被罵得一愣,隨即面色羞愧,低下了頭,拱手道:「許大人罵的是,是杜某糊塗了,一時想不開他努力挺直了些脊背,眼中頹喪稍退,多了幾分狠厲:
「此仇不報,杜某誓不為人!」
姜暮見他情緒迴轉,這才切入正題,問道:
「杜堂主,你們此次深入白鹿峰,究竟是在追繳什麼妖物?」
杜猿飛眼神一凝,吐出兩個字:「馬妖。」
「馬妖!?」
姜暮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與唐桂心對視了一眼。
兩人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匹消失的馬。
唐桂心卻立即搖頭:
「不對。那匹馬……我和小姜都近距離接觸過,並未感受到絲毫妖氣波動。」
杜猿飛聽得一頭霧水,試探性問道:「兩位大人,你們莫非見到了那頭馬妖?」
姜暮將事情經過簡略說了一遍。
「啪!」
杜猿飛一拍大腿,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姜大人,如果我所料沒錯,你們下山時所牽的那匹馬兒,定然就是那頭馬妖!
那畜生平日裡可以變化成各種普通馬匹的模樣,甚至連氣息都能偽裝得天衣無縫。
也不知它是服用了什麼靈寶,還是有什麼特殊神通,若沒有六境以上的修為,根本瞧不出它是妖物!我們鄢城斬魔司也是付出了慘重代價,才摸清了它這手偽裝的本事!」
姜暮只覺一陣無語。
媽蛋,終日打雁,今天竟然被雁啄了眼!
自己斬了那麼多妖,竟然被一匹馬兒給耍得團團轉,還牽了一路?
杜猿飛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頭馬妖,因為其族人早年被斬魔司剿滅,所以一直對我斬魔司懷恨在心。
此次鄢城叛亂,紅傘教勾結妖物作亂,這頭馬妖便趁機興風作浪,專殺落單的斬魔使。
因為它偽裝極好,又能混入馬群,很難被發現。哪怕是鄢城平叛後,它也一直潛藏在城內,甚至有段時間還混進了我們的馬廄,成了我們的坐騎。
如果不是新任掌司及時發現端倪,怕是還要死更多弟兄。」
聽到這裡,姜暮和唐桂心已然明了。
一切都說得通了。
那頭馬妖一開始的目標應該是陽天賜那幫人,想利用陽天賜這個二世祖當誘餌釣魚。
結果後來姜暮橫插一槓,展現出了恐怖的實力,再加上後來黑甲神兵和殭屍女王的出現,讓那馬妖沒敢輕舉妄動。
所以它才一直裝死。
直到眾人逃到山下,它才趁機溜走。
姜暮沉聲問道:「那馬妖修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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