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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上官珞雪:四十九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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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沉聲問道:「那馬妖修為如何?」

「我們本以為它是五階初期的妖物,所以才敢一路追擊。」

杜猿飛握著拳頭恨恨道,

「但當我們真正趕到這裡交手時,才發現這畜生一直在藏拙,它是五階大圓滿的妖物!

這妖物極其狡猾,一直隱藏著真實實力,還有神通傍身,誤導我們的判斷。」

姜暮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太對。如果它是五階大圓滿,在我離開去引開殭屍群,只有唐姨他們守著的時候,它為何不對唐姨他們下手?」

「是因為覺得沒把握,還是……另有圖謀?」

「它在釣魚!」

唐桂心脫口而出,臉色變得難看。

就連一旁的許縛,此刻也聽明白了,倒吸一口涼氣:

「這畜生的意思是,放長線釣大魚?

它故意不立刻動手,是想跟著我們,找到更多斬魔使聚集的地方,或者……等我們徹底放鬆警惕,再一鍋端了?」

屋內氣氛陡然降至冰點。

三人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悚然。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就意味著,從白鹿峰下山開始,一直到這李家村,那頭善於偽裝的五階大圓滿馬妖,很可能一直就跟在後面。

甚至,就混在他們中間!

因為那頭馬妖可以變成不同模樣的普通馬匹。

而且,如果它想要動手,絕不會選擇在大家警惕性最高的時候。

它只會在眾人覺得最安全,最放鬆的時候下手。

什麼時候最安全?

就是現在!

眾人剛剛逃出生天,在李家村安頓下來,吃飽喝足,開始休息睡覺,正是警惕性最低的時候。三人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張小魁驚慌大喊聲:

「許堂主!不好了!」

「你馬沒了!」

「你馬才沒了呢!會不會說話!」

許縛頓時炸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罵罵咧咧地直接衝出了屋門。

然而,下一刻,他的罵聲就被一陣慘叫淹沒。

屋外,原本溫順拴在樹上的馬匹仿佛受到了什麼刺激,正如炸了營般四散狂奔。

更滲人的是,這些馬兒的額頭竟在皮肉撕裂聲中,硬生生鑽出一根根漆黑尖銳的獨角,雙目通紅,發瘋般地攻擊著周圍毫無防備的斬魔使。

幾聲慘叫接連響起。

有人躲閃不及,被獨角直接刺穿了肚子,有人被馬蹄踩斷了腿,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怎麼這麼多馬妖?!」

許縛拔出佩刀,避開一匹瘋馬的撞擊,面色駭然。

唐桂心身形一閃,來到一隻發狂的馬匹前,一掌將其震退,仔細觀察後臉色驟變:

「這馬妖果然混在其中!它趁著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用妖毒感染了所有馬匹……這些馬都已經沒救了,快,把所有馬匹都殺了!」

她當機立斷,手中長刀出鞘,帶起一片寒光沖入馬群。

眾人聞言不再猶豫,紛紛拔刀,開始砍殺。

然而,詭異的是,這些中了妖毒的馬妖,皮毛競變得堅硬如鐵,仿佛有一層堅硬罡氣護體。除了姜暮、唐桂心和許縛實力頗高的堂主能破防外,其餘斬魔使的攻擊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即便是姜暮一刀將一匹馬妖攔腰斬斷,斷裂的軀體竟在黑氣繚繞中迅速癒合。

甚至有一匹被許縛砍下了頭顱,脖腔內肉芽蠕動,眨眼間又長出了一顆新的馬頭,嘶吼著繼續咬來。「沒用的!」

杜猿飛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衝出來,大聲喊道:

「唐大人,姜大人!這馬妖名神通極為詭譎。只要它的本體混在馬群之中不死,這些被它感染的傀儡就擁有不死之身,根本殺不完!」

本體?

聽到這話,唐桂心眉頭緊鎖。

她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泛著青色符篆,指尖一點,符篆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混亂的馬群:「顯形!」

這是專破妖物偽裝的「破妄符」。

然而,金光在空中轉了一圈,最後竟像是失去了目標一般,晃晃悠悠地飄落下來,化為灰燼。「沒用?!」

唐桂心心下一沉。

這馬妖的隱匿手段競然如此高明。

姜暮身形一掠,如大鵬展翅般躍上屋頂,居高臨下俯視著混亂的馬群。

心念一動,眉心處紫光微閃。

【靈光卜!】

地魁星神通發動!

隨著雙目中星芒流轉,姜暮眼前的世界立刻發生了變化。一片淡藍色的掃描光影以他為中心迅速鋪開,將下方的馬群盡數籠罩。

在混亂奔跑的馬群中,其中一匹棗紅馬頭頂,赫然懸浮著一個血紅色的【凶】字!

「找到了!」

姜暮目光一凝。

然而下一秒,那個【凶】字竟然閃爍了一下,頓時消失,緊接著出現在了旁邊另一匹黑馬的頭頂。僅僅兩息之後,又轉移到了一匹白馬身上。

「媽的,還挺機靈,居然會隨時轉移本體?」

姜暮冷笑一聲,掠下屋頂,朝著唐桂心做了個隱蔽的手勢。

唐桂心一怔,隨即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調整身位,朝著姜暮指示的方向靠近。

兩人形成包夾之勢。

姜暮手持橫刀,一邊隨手砍翻幾匹衝上來的傀儡馬妖,保護受傷的同僚,一邊鎖定著那個不斷跳躍的【凶】字。

體內的【太素天罡血河真悉】悄然運轉,星力被催動至鼎盛,蓄勢待發。

那個【凶】字在馬群中快速跳躍。

終於,當它再次閃現至一匹雜毛灰馬頭頂,距離姜暮最近的那一刻一

姜暮眼中精光爆閃。

唰!

破天斬!

積蓄已久的刀芒如決堤的血河,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勢,轟然斬出!

與此同時,早已準備好的唐桂心也立即暴起,手中長劍化作一道流光,封死了那匹灰馬所有的退路。「噗嗤!」

沒有任何懸念,那匹雜毛灰馬直接被姜暮恐怖的刀芒劈成了兩半,鮮血臟器噴灑一地。

「唏律律!」

就在灰馬屍體倒地的時候,一道悽厲的哀嚎聲響起。

周圍原本瘋狂攻擊的馬群同時也發出了痛苦的嘶鳴,動作齊齊一滯。

姜暮並沒有停手。

因為他眼中的【凶】字並未消散,而是在灰馬死亡的瞬間,化作一道黑煙,企圖鑽入旁邊另一匹馬的體內。

「想跑?」

姜暮冷哼一聲,長刀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唰!唰!唰!

又是接連三刀,三匹剛剛被黑煙附體的馬兒頓時斃命。

直到第五匹馬兒被姜暮一刀梟首後,那道黑煙終於無處可躲,被逼得在半空中一陣扭曲,最終重重摔落在地。

黑煙散去,化作一匹體型只有狼狗大小,通體漆黑,鬃毛如鋼針般豎立的詭異小馬。

它雙目陰冷如毒蛇,渾身散發著陰煞之氣。

馬妖本體,終於現身了!!

馬妖四蹄抓地,死死盯著姜暮,聲音嘶啞,充滿了怨毒:

「臭小子!老子的神通天衣無縫,你是怎麼能次次精準辨出老子本體的!?」

姜暮甩了甩刀上的血:

「長得跟坨屎似的,隔著二里地都能聞到你身上的臭味!還用得著辨?」

「混帳!我要生吞了你!」

馬妖被羞辱得暴跳如雷,後腿猛地一蹬,轉身就朝村外的荒野逃竄。

人太多,打不過。

馬兒最擅長的本事就是跑。

只要讓它跑起來,五境修士壓根追不是!

「跑?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姜暮左手一翻。

取出陽天賜送給他的那把法寶摺扇。

他展開摺扇,對著馬妖逃竄的方向輕輕一揮。

【畫地為牢!】

嗡一!

空間仿佛凝固。

一股禁錮之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原本快如閃電的馬妖,身形猛地一滯,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之中,速度立即慢了下來,連擡腿都變得無比艱難。

「空間法寶!」

馬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發出絕望的嘶鳴。

「動手!」

唐桂心厲喝一聲,手中長劍挽出數道劍花,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封鎖了馬妖的左右閃避空間。許縛也不甘示弱,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數道由星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繩索憑空出現,精準纏繞住馬妖的四蹄,將其牢牢釘在地上。

「啊!!」

馬妖拚命掙扎,身上妖氣爆發,試圖衝破禁錮。

但在兩大高手的聯手壓制下,再加上空間禁錮,它只能絕望地看著那個提著血刀的男人,一步步走到面前。

姜暮雙手握刀,高高舉起。

沒有廢話。

「噗!」

手起刀落。

直接將馬妖那顆猙獰的腦袋砍了下來。

馬妖頭顱陰毒的眼睛死死瞪大,帶著濃濃不甘與難以置信,滾落塵埃。

隨著本體死亡。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掙扎嘶吼的感染馬匹,仿佛被抽去了靈魂,齊齊發出一聲悲鳴,全部軟倒在地,化為一灘灘膿血。

「呼……」

直到這時,眾人才終於長鬆了一口氣。

「快!救治傷員!」

唐桂心喝道。

餘下的人不敢耽擱,連忙去照顧那些在混亂中受傷的同僚。

姜暮蹲下身,剖開馬妖的屍體,掏出一枚泛著黑光的妖丹。

吸收掉其中的魔氣後,他隨手一拋,將妖丹丟給了正走過來的唐桂心。

「唐姨,這個送你了。這玩意兒算你們堂的功績,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唐桂心下意識接過妖丹,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妖力,不由一愣。

這可是五階大圓滿妖物的妖丹,價值不菲。

她本想婉拒,但聽到姜暮話語,心中一暖,便不再推辭,大大方方地收了起來。

旋即眼珠一轉,忽然促狹笑道:

「行,那唐姨就收下了。不過這可不能白收,就當是你小子提前送的聘禮了。等我那女兒再長兩年,唐姨給你備份厚厚的嫁妝!」

姜暮嘴角一抽,一臉無語。

這怎麼還繞不過去了呢?

一旁的許縛聽了這話,頓時擺出一副幽怨的表情,酸溜溜地盯著姜暮:

「好你個老薑,這麼貴重的東西不給兄弟我,轉手就送給一個外人?果然是見色忘義,看上人家閨女了是吧?

那孩子才十三歲啊!你個畜生,這么小就開始惦記了?簡直禽獸不如!」

姜暮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個戲精。

這時,杜猿飛在尤大山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到馬妖屍體前。

他看著這隻害死他無數兄弟的罪魁禍首,眼中滿是恨意。

「我讓你跑!瑞死你個王八蛋!」

他狠狠踹了那無頭屍體幾腳,一邊瑞一邊罵著各種難聽的髒話,發泄著心中的悲憤。

發泄完後,他轉過身,對著姜暮深深一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姜堂主,大恩不言謝!若不是你,這畜生還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你替我那死去的兄弟們報了仇,以後姜堂主若有用得著杜某的地方,刀山火海,在所不辭!」姜暮笑道:「杜堂主言重了,大家都是斬魔使,分內之事。」

看著地上的馬妖屍體,姜暮心中也有些感慨。

這五階大圓滿的妖物確實厲害,手段詭異。

如果不是有唐桂心和許縛這兩人相助,又有空間法寶克制,僅憑他一人,想要拿下這東西還真不容易。果然,境界越高,想要跨級碾壓就越難。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都在被無限拉大。

也就只有那種沒腦子的五階殭屍,能讓他憑藉速度遛一遛了。

「殭屍……」

想到這兩個字,姜暮腦海中不由又浮現出白鹿峰那個端坐在白骨王座上,風騷入骨又恐怖絕倫的殭屍女王。

自己那一炸,可是把人家的手下炸飛了一大片。

這仇算是結大了。

幸好那女王似乎被什麼禁制困在山上無法出來,否則要是被一個十階的大殭屍惦記上……

姜暮打了個寒顫。

不敢想。

將現場清理乾淨後,眾人開始重新休整。

然而,眼下又遇到了一個新的難題。

馬匹全死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失去了唯一的交通工具。

這裡距離鄢城還有很長一段路程,如果是平時,以他們修士的腳力倒也不耽誤什麼。

但現在隊伍里多了好幾個重傷員,甚至還有昏迷不醒的,根本無法長途跋涉。

「這可怎麼辦?」許縛愁眉苦臉。

唐桂心想了想,轉身去詢問這個村子的村長。

片刻後,她回來對眾人說道:

「問過了,往東十五里外有個小鎮,叫小河鎮,馬匹沒辦法」購,但應該能購得馬車,可以運送傷「我去吧。」

姜暮主動請纓。

這附近妖物出沒頻繁,生怕路上再遇到蘭麼變故,其他人去他不放心。

「燃艄,小魁,你們跟我走一趟。」

姜暮叫上了張燃趙兄姿倆,又對唐桂心和許縛說道,「唐姨,老許,你們帶人留在這裡保護傷員,順便休整一下,我們速去速回。」

「好,小心點。」唐桂心叮囑道。

姜暮點了點頭,帶著張燃趙兄姿倆,轉身沒入了沉沉夜色中,朝著小河鎮的方向疾馳而去。疾馳到半途,夜色愈發濃重,荒野中只有風聲呼嘯。

姜暮鏡放慢了腳席,眉頭緊鎖。

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

仿佛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的後腦勺,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

可每次他回頭,身後除了張燃魑兄姿倆和黑暗,蘭麼都沒有。

在穿過一座年久失費的石橋時,姜暮忽然停下腳庸。

「怎麼了堂主?」

張燃趙見姜暮神色有異,不問道。

姜暮沒有說話,只是溪著眼睛,目光掃視著四周。

片刻後,姜暮說道:

「燃魋,我記得你的神通是遁地吧?在這周圍遁一下試試。」

張燃趙雖然不明所以,但既然是堂主的命令,他自然照清。

他應了一聲,身形一矮,如泥鰍一般沒入了腳下的泥土中。

只見地面曾曾隆起,像是一條土龍在地底穿梭,繞著橋頭方圓百米快速遊走。

泥土翻湧,草根斷裂,發出細曾的沙沙聲。

因為這遁地術只能在鬆軟的泥土中穿行,遇到堅硬的岩石或者樹根就得繞道,所以地面的隆起斷斷續續約莫過了一刻鐘。

張燃趙從土裡鑽了出來,滿頭燃汗。

這神通對星力的消耗很燃,他已經沒法再支撐了。

「堂主,下面全是石頭和土,沒蘭麼異常。」張燃艄抹了把臉上的泥土,喘著粗氣道。

姜暮目光緊盯著剛才張燃躺遁過的地面痕跡。

突然。

他的視線定格在其中一處。

那裡是一小片看起來很鬆軟的泥地。

按理說張燃魑遁過去應該毫無阻礙。可那道隆起的土痕,卻在那裡斷開,繞了一個半圓,避開了那一小塊區域。

「你在那裡遇到了蘭麼?」姜暮指著那塊地問道。

張燃趙撓了撓頭,回憶道:「好像是有塊硬石頭擋它了路,我就繞過去了。」

「硬石頭?」

姜暮走過去,拔出腰間橫刀,對著那塊空地一刀劈下!

「轟!」

泥土炸開,塵土飛揚。

隨著煙塵散去,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面上,竟憑空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女人。

身著一襲金紅色的華麗長裙,裙擺開叉極高。

她身材極為高挑,即便只是隨意站著,熟媚入骨的風情便撲面而來。

尤其是臀胸之盛……

即便是有衣物遮掩,光想就知道開量不輕。

看到這女人瞬間,姜暮只覺頭皮發麻,一股寒氣直衝脊背。

「殭屍女王?!」

這標誌性的圾扮,這胭脂燃馬的身材……

這娘們不是被鐵鏈鎖在白鹿峰上嗎?怎麼可能跑得出來?!

難道她掙脫了禁制?

如果是那弟,那他們這三個人今京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不對!

驚恐過後,姜暮迅速冷靜下來。

他仔細感應了一下,發現這女人身上的氣息雖然依舊陰冷恐巧,但遠遠沒有之前在白鹿峰所見時那般窒息般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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